“我遇到那个……人，是在一家加油站。”旧日的肇事者这样说，“他自称叫‘青田’，说看我工作得这么苦，有个收益很好的活可以介绍给我……”

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太过特别，神津勘九郎对十五年前的经历还有相当清晰的记忆。

“……对，他和我说，踩刹车的时候留力，后面的事会有人理好。”

“警察？当时没人问我债务的事。就确认了我的酒度，问过我是不是有意的……对了，有个警察一直在跟我说，主动认罪可以减刑。”

“有人跟我说另外四个警察都活着，没事。是谁说的我不记得了。”

“电话号码和邮箱我都不记得了。所有的证据我们都烧掉了。就是怕未来有事再找上来。”

“相……我也记不太清了，”说到这里的时候，神津勘九郎苦笑声，“了监狱之后，我再想起这件事，就觉得那个人实在很可怕，不知不觉的就让我认为这是个好活儿……我现在想到他，就想起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。”

“音……好像没有特别的音，应该是东京这一块的吧？”

“更多的我真不知了。我哪敢问啊……如今了监狱之后，我连车都不敢开了。唉，真是报应啊。”

二之稻禾停记录的笔，看向那个脸都皱在一起、只有四十七岁但看起来远比这要苍老的男人。

没有什么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”。他知有很多人的犯罪其实只是一时上的激犯罪，等到事结束后他们会愧疚、会后悔……可是那没有用，他们造成的损失永远都弥补不回来了。

神津勘九郎现如今也不知自己当初的那一脚油门意味着什么。他这样可怜地缩在那里，在叙述的过程中还在拼命地说些“但那个死掉的人是个罪犯”之类的话，仿佛这能给他带来些许的安、仿佛这就能够正当化他的所作所为。

——当然，他自己也没什么可指责别人的，要说杀人犯，他们同样是杀人犯。他几天前才目标清晰地枪杀了一个人。杀人的瞬间他有一想要呕吐，但这很快就被他调整好了。他告诉那位松井医师他很好，他觉得自己没有错。他确实觉得自己了正确的选择，但这仍然让他觉得自己从此失去了站在线的另一端指责别人的权力。

“我只想到这么多了。”他对三城说，“三城警官还有更多的需要提问吗？”

他们在开车抵达这里的路上也聊天。三城佑树是个相当擅社的人，二之稻禾也很快和他熟悉起来，这意味着半个小时之前，他们之间的就已经比较随意、并且不使用敬语了。

三城佑树为了这个二之稻禾自己或许也没有意识到的转变眨了眨。他记这个细节，然后摇了摇。

“你的提问覆盖得很全面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之后需要再跑一趟医院了。”

“那、那我呢，警官……先生？”

神津勘九郎胆怯地询问。

“别和任何人说今天发生的事。”三城佑树冷淡地说，“之后会有人来理你这边的问题。蓄意谋杀和酒驾事故是两回事，但你应该庆幸这起案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，而当初的死者的份如今也没有明确——如果运气最够好，那就不会有人通过民事诉讼再把你告上法了。”

跟着三城一起离开心店之后，二之稻禾还有些神。

就像公安所猜测的那样，他在来之前确实就已经知一些车祸案的真相。他知肇事车主是被收买的，他也知最后导致杀人案的凶手死亡的是医院的人。但更多的细节，他确实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
毕竟是和他过往的经历相关的事，他容许自己在思考中多沉浸了一会儿，直到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才把思绪拉回来。

“之后去拜访那位河野警官？”

“对。”三城说，“河野警官不仅涉及了车祸案，也是前一桩杀人案的相关人员，刚好可以从多角度咨询一他对当初那两起案件的看法。”

二之稻禾打起了一神。他最开始对公安提“练区室杀人案”就知他们会从车祸案查起，但本质上，这两起案件的大致真相他都知，只是缺乏细节方面的追查能力。后者才是他真正的目标，这会引领他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。

当初负责那起杀人案的是搜查一课行犯搜查四系：带队的一名警，一名警补，一名巡查并若其他人员。当时负责解压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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