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。”佩妮撇了撇嘴，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家版社。

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这里了。

天气逐渐转，佩妮穿一条浅鹅黄的连衣裙坐在发店里，上罩着一个钟形罩似的发仪，将手上那本时尚杂志翻来覆去地看。

发的时间总是又久又无聊，但没办法，她需要收拾好自己去赴德思礼的晚宴。

余光一瞥，靠近窗台甲区域的位置坐了两名女士。

其中一位上别着一颗夸张的红樱桃发卡，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脖上系着黄丝巾的瘦女士。

“pe写了一篇新的小说。”樱桃发卡对黄丝巾说。

佩妮翻动时尚杂志的手一顿。

“我知pe，”黄丝巾说，她看起来是一位专业的读者，“她写在那些报纸上的小说我也看过，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容。容老又无聊，她的文笔有时夸张，有时词不达意，看起来没有受过专业的写作训练，有些地方写得本让人无法理解。”

“不一样，这次的故事不一样。”樱桃发卡调。

“奥黛丽过着就班的生活，有一天在自己的衣柜里看见了那双被遗忘的破旧芭舞鞋。”

“奥黛丽想起来自己儿时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芭舞演员。于是趁丈夫上班，孩上学，奥黛丽穿上那双舞鞋，对着镜举起了自己的双手，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记忆。”

“可是着着，奥黛丽停了自己的动作，她突然想起来这双芭舞鞋不是她的，她从来没有学过舞，她小时候发誓要成为的是画家、作家、宇航员、数学家，唯独不是芭舞演员。”

“于是在某一天，奥黛丽的丈夫和儿回到家，发现奥黛丽消失了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没有了。”

“没有了？”

“嗯，这就是结尾，奥黛丽彻底消失了。甚至把她存在的任何痕迹都抹掉了。”

“这篇故事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“它就是不一样，因为，因为……”说到这，樱桃发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颤抖，“因为我真的有一双芭舞鞋。”

“你好！”佩妮急不可耐地举起她的手，唤来为她造型的那位姑娘：“把这个玩意儿从我上取去。”她指了指自己上的罩。

“嘿小，这还没有到时间呢。”那姑娘面难，狐疑的目光看着佩妮，“发已经到一半了，这是无法退钱的。”

看着佩妮的神，她再次调：“您的发要是现任何问题，自行负责，我们可不予理赔。”

“我、知、——”佩妮拉了自己的语调，指着自己的相当，“正是因为我已经付款了，现在、立刻把这个东西，从我的上拿去。”

顾不得仍在发，佩妮把绑在自己发上的卷发一个一个拆来，几个卷发缠在了她的发尾，她一把扯来，连同她的发，胡地扔到了一旁。

她怒气冲冲地走在街上，迎面走来的人群目光纷纷落在她的上，她的发上，但她本不上这些。

她一把推开版社的大门，径自走到最里面的一行。

“那是一本未完成的小说！”佩妮说。

玛莎的视线茫然地工作台后抬起来，等她看清佩妮的样，她的眉第一次完全舒展开来。但她克制住了自己的表，用一听起来相当轻快的语气对佩妮说：“不是所有的小说都需要一个结尾。”

佩妮不想引大家的注意，她将玛莎工作台旁边的凳拉来，坐到上面，用只有她和玛莎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跟玛莎理论：“写到一半，没有完成的小说本就不应该被刊登到报纸上。”

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指尖愤怒地戳着玛莎的书桌。

“我才是编辑，一篇小说能不能被发表，是由我决定的。”

“奥黛丽去哪里了？”

“我不知，”佩妮语气僵，“她就这么消失了。”

“玛莎。”那名男编辑的声音从佩妮后传来，她扭，看见沃特斯端着一个空咖啡杯，向玛莎走来，“能麻烦你给我倒一杯咖啡吗？”

玛莎抬看着沃特斯，她的眉重新蹙起来：“嘿，等等，沃特斯，我在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哈，我知，”沃特斯满不在意地耸耸肩，“但很快的，就一杯咖啡的功夫。”

佩妮突然意识到沃特斯没有发现她，她缩在玛莎的办公桌这儿，工作挡板拦住了她的影。

“嘿，沃特斯，你没看到吗，我这儿……”玛莎还想说什么，但这时佩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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