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妮没有见过这样的舞台剧，说是舞台剧，可舞台上只有一个演员，负责扮演故事的主人公艾玛小——佩妮昨晚才认识她，旁白却那么多，听起来像个诗朗诵。

可要说是诗朗诵，在仿佛有力的旁白声中，佩妮的睛没有办法从房间草草搭建的舞台上，扮演艾玛小的演员上移开。

她没有多少动作，只是穿着漂亮的裙。有时坐在床上，有时坐在窗边，她的目光看着纸的窗，脸上却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。

从演员到台的观众，这屋里的人好像都对这个故事熟稔于心，他们排练这个故事，只聚焦于演员的动作，以及选取哪一句旁白，他们期望于如何用一隐晦的象征方式，来与观众达到心照不宣的共鸣。

至于剧如何，他们不甚关心。

唯一没读过这个故事的人是佩妮。

她走到书架前，找到了这本书，随手翻开一页，正巧看到了这句话。

“她想旅行，或者回修院。她既想死，又想去黎。”

有什么东西在此刻重重地击中了佩妮。

佩妮把这本书猛地合上。

朱莉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边，手上端着一杯新煮的红酒：“啊，你拿的是我的书。我不喜这个故事的结局。我也不喜安娜·卡列尼娜的结局，但它们确实是伟大的作品。你要喜，你可以把这本书拿走，但是等价换，你得放一本书来。”

佩妮请求伊索尔德帮她把《山雀》放那个书架。她有一心虚，但她的私心也想要那只想鹰一样矫健的鸟，也能被他们看见。

登上火车之前，挤在站台上等待的人群中，佩妮小声地对伊索尔德说：“这趟旅程就像一场梦一样。”

天空飘着微雨，气温寒冷，列车员打开车门，人群向车厢挤去，打断了伊索尔德要对她说的话。

佩妮费了一番劲才登上车，她穿过拥挤的人群，车厢里十分嘈杂，有孩童的哭声，推车叫卖的声音，还有谁的行李箱占据了谁的座位的争吵声。

透过打开的车窗，佩妮看见伊索尔德在站台上急切地往车厢里寻觅她的影。

伊索尔德好不容易看见了佩妮，手放在嘴边，使自己的声音尽量越过那些嘈杂的声音向佩妮传来：“这不是梦，佩妮，回去记得给我写信，新的地址。”

火车晃动了一，在站台上只停留了很短的片刻，便在细雨中往前开动了。

车窗外的景快速倒退，佩妮的视线落到膝盖上的那本《包法利夫人》上，这本书的文字以一她无法想象的绚丽方式排列组合。

艾玛穿一件领敞开的室袍，照照镜，拿起一本书，书又心不在焉地掉在膝盖上。

她想旅行，或者回修院。她既想死，又想去黎。

她可能也在一条河里面。

她不值得同，她为自己的望付了代价。

“嘿，到站了。”列车员屈起手指，用指节在佩妮面前的桌上狠狠敲了敲。

佩妮吓了一，有些茫然地从书中抬起，她才发现列车早已到站了，车厢此时只剩了她一个人。

宿醉的眩仍缠绕着她。

佩妮拿着自己的手提箱，跌跌撞撞地冲站台。敦也在雨，她了一气，凉风席她的膛，带着煤土的味，使昏沉的大脑清晰了一。

梦以一辆雨中的火车开始，也以一辆雨中的火车结束。

多利围着佩妮的手提箱，嗅着她新带回来的味。

佩妮正要把那本《包法利夫人》放屉。但屉里被她了七八糟的东西，这本书怎么也不去。

佩妮把整个屉来，原来在屉的尽，阿加莎女士送给她的那两本书抵在了里面。佩妮把这两本书拿来，一本关于拉丁语，一本关于哲学，佩妮统统只看了一个开，便了屉的——拉丁语她读不懂，关于哲学的那本书她也看得如坠云雾，现代中学完全没有传授过这两门课程的任何知识。

阿加莎女士可能把书送错人了。

两本书的底是那本上次从版社来后，便丢屉最的黑笔记本。

佩妮把它也取来，挲着笔记本羊质的柔封面。她突然意识到，她缺少一个书架——一直以来，这些书都放在她的屉里。

明天才回科克沃斯，佩妮拿着黑笔记本走房门，现在天还不算太晚，她还可以去给自己选一个小型书架。

走在街上，冷风迎面来，红酒的余韵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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