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门杀父，可这份仇恨，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何？

你岂会拿亲生骨饵，我所看到的，从来都只是幻象。”

“我说过，我欣赏你的风骨。”李安语气平淡，“念你未曾泯灭善念，我便放你一条生路。天地辽阔，想去哪里，便去哪里，从此，你我两清。”

这几个字，让烈昭雪猛地睁开双，满脸错愕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安。

话音落，她不再停留，周元力涌动，化作一凌厉的遁光，冲天而起，转瞬便消失在了青州天际，不知所踪。

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！”

烈昭雪惨然一笑，语气决绝，没有半分妥协之意。

“我欣赏你的韧与风骨。”李安微微摇，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只是，你父亲的执念，烈谷的覆灭，本就不该由你一人背负。他们的选择，不值得你赌上一生去复仇。”

洛清寒闻言，指尖微动，九元力枷锁应声消散，松开了束缚。

元力在翻腾，最终，烈昭雪还是缓缓收敛了所有力量，浑脱力般坐在地上，眶泛红，满心苦涩。

李安看着她，神平静，没有半分波澜，淡淡开。

烈昭雪落在地上，形微微晃动，她看了李安一，底复杂难明。

“原来如此，哪怕我方才真的狠心手，也不过是徒劳一场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传来三平稳的脚步声。

“烈姑娘，听闻夫君凯旋，你终究还是捺不住心中的恨意了。

李安缓步走，侧伴着柳绫音与洛清寒，三人神平静，仿佛早已悉一切。

烈昭雪没有挣扎，只是抬眸，死死地盯着李安，底满是不甘与苦涩。

“当初我留你命，便是给过你一次选择的机会。

我在李府隐忍度日，筹谋复仇，在你看来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，对不对？”

我烈昭雪纵然技不如人，也绝不会向仇人摇尾乞怜，苟且偷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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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恨意，有不甘，有错愕，也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释然。

“不必多说。你杀我父亲，覆灭烈谷，此仇不共天。

“无需多言！”烈昭雪闭上双，神坦然，“我心意已决，任凭置！”

李安抬手轻轻一挥，一无形的力量掠过，院中正在嬉笑的李曜，形扭曲，瞬间化作漫天光，消散无踪，自始至终，不过是一完无瑕的幻象。

“李安，你从始至终，都知我心怀恨意，对不对？

她是烈谷的传人，是负血海仇的修士，不是屠戮无辜、滥杀稚童的恶。

“李安，今日你放我离去，他日若有机会，我依旧会找你，报这血海仇！”

“我这心思，在你面前，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，如同小丑一般。”

“对。”

如今，念在你良心未泯，不肯伤及无辜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烈昭雪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，声音沙哑。

终究，还是不到对一个无辜孩童手。

她不到。

“你……不杀我？”

好在你尚存一丝良知，未曾手，否则，此刻你早已是一冰冷的尸。”

洛清寒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李安轻叹一声，不再多劝，抬手示意，“罢了，你走吧。”

快如闪电，瞬间缠绕住烈昭雪的四肢百骸，将她凌空束缚，动弹不得。

她话音未落，洛清寒眸光一寒，后骤然涌九形似狐尾的银白元力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