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，娘亲放心。”愔愔满应承，可等王玉英一松手，她又一溜烟跑走，直奔御书房。

她继承了王玉英力上的天赋，还灵活得像泥鳅，几个侍追得气吁吁仍逮不着。

公主在御书房门被禁卫拦：“殿留步！”

“父皇！”愔愔绕到窗前呼唤。

房中，徐恒正就浔洪涝决堤案大发雷霆，许多年都不曾见这般贪污溃堤事，气得他把奏本都甩到地上。

一众朝臣噤若寒蝉，愔愔的呼唤愈发响亮：“父皇！”

徐恒隔着绿纱窗瞧见小小人，火气立就消了许多。

“殿恕罪，您不能去！”禁卫到窗前拦人。

徐恒垂沉声：“让她来。”

愔愔门后丝毫不怵，环扫一圈，目光在某位朝臣上多定了会——这人和大伙一样穿紫袍，却没官帽，只用一木制莲冠束发，最特别的是他一直盯着她打量，睛仿佛粘在她上。

公主收回目光，笑眯眯奔向皇帝。

女儿朝自己扑来，徐恒里哪还有旁人，即刻将昭慧抱至膝上，他也展颜，许是因为亲养的原因，无论遇到什么烦心事，一见她都能开怀。

见昭慧满大汗，徐恒极其自然地掏帕给她，众臣皆默默告退。

徐恒边边：“三伏天怎么不待家里，这一路上不晒么？”

一看那帮才就没帮公主打华盖！

没一会，他又盘算要在沿路植两排遮梧桐。

“晒呀！”公主眸澈声稚，“可是孩儿就是想来看父皇。”

徐恒心瞬间就化了，刚想说回想父皇了，父皇去永嘉巷看你，不用你晒。公主却先他一步，锦上添，效仿皇帝掏一方小绢帕，努力伸手，也给皇帝拭额。

徐恒额上无汗，却立低让她，恍觉心里那些经年的伤痕都在被这小人一抚平。

他冲禁卫令：“以后公主可以直书房，不必再通报。”

禁卫应喏，公主却瞥向桌上摊开的那本奏章，指着当中一字念：“明。”

徐恒舒展的眉旋即重皱，眸亦沉。

公主笑：“我的名字！”

徐恒两眉重新舒展，少顷，笑问：“其它的呢，还有哪些字认得？”

公主认认真真找了一圈，还把那奏章拿起来翻，徐恒笑眯眯，既不恼也不指责。

昭慧找完，一脸丧气地仰望徐恒：“父皇，好像没有昭字……”

徐恒一笑，她除了自己的封号，全不认识。

依照我朝旧例，皇皇女四岁就该开蒙，但徐恒一直没有旨，昭慧拖到五岁都过了。

徐恒抚了抚公主的脑袋，笑：“我们昭慧也该启慧心了。”

等王玉英抵达御书房接女儿时，就收到自今日起，礼李侍郎和廖翰林两位大家将为昭慧公主开蒙，兼习六艺的消息。

她仅仅谢恩，未多言一句，直到晚上娘俩躺一张床上睡觉，隔墙无耳，才叮嘱女儿：“虽然陛允你御书房，但别去得太频繁，更不要再让他知你在看奏章。”她不放心，须臾再多添句，“这话也不要对陛讲。”

“放心吧娘，我就是逗父皇开心而已。”愔愔打着哈欠，“父皇有时就喜我不讲规矩，我越活泼，对他越好，他就越兴。父皇兴了我俩的日才能越过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