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绳，斛谷轻提袍角，先履舟板，然后像上车那样主动牵她。上了甲板依然不放手，到船舱，三面沿舱摆着凳，当中围炉，王玉英坐右边，斛谷竟和她在同一侧挨着坐。

船即刻倾斜沉。

王玉英忙提醒：“你得坐到对面去！”

斛谷并未听从她的建议，反而似搂似抱，将她带去了中央那张凳上，继续倚着靠着，挨在一。

船很快重平，王玉英脸颊贴在斛谷肩，也不说话，受他宽厚的掌心在她后背安静、缓慢地挲。至少这片刻她心里唯有喜，像满了渗罐，像漫天绽放的烟。

“把睛闭起来，我送你礼了。”他笑。

“什么礼？”王玉英闭反问。

“一件耳朵去听的礼。”斛谷须弥说着轻轻哼起狄语，她一句听不懂，但觉曲调悠扬轻快。她等听完才睁开，瞬间与斛谷对视的目光汇。

“这歌听着让人十分喜，心更好了。”她有一缕发压着了，稍微抬，把发丝从他肩挪走。

斛谷抬手，帮她把碎发逐一勾至耳后，望着她问：“那你喜这首歌吗？”

“喜呀！就是听不懂。”有个词她听见歌里唱了十几遍，忍不住问，“就是里的拉布是什么意思？萝卜？”

斛谷从开始唱起，就一眨不眨看着王玉英的睛，直到此时，依然注视。

“你想什么呢。”他莞尔。

王玉英垂首，不好意思的确又想到萝卜。

斛谷直勾勾看着王玉英：“拉布是日的意思。”

王玉英恍然大悟，她是天生的，所以斛谷送她一首关于天的歌。

舱除却取炭盆，另有两只小炉，一只上架了架，烤着些柿、生和桂圆，另一只正煮橙茶，旁边放着完好剥去的半只橙。

斛谷一直分着两，亲手添些桂和雀在橙里，火上稍烤，香气四溢。再取一白瓷盏，将煮好的橙茶滤过橙，盛一盏递给王玉英。

王玉英双手接过，呷一，温而不，茶香和果香皆郁。

斛谷自己亦斟一盏，单手端起来饮了一，则望向窗外，湖面如蒙层绡，光澹澹，琉璃世界。

他眯：“南地的风光的确好，冬至以后还能有这么一片碧波。”

王玉英闻言亦眺向窗外，还没赏一会景，就听斛谷续：“杭州雪景更甚，西湖琼瑶碎玉时，天一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