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敌人，不敢有一日懈怠。

想那大漠的黄沙底，埋着一代又一代的忠骨。

她迫使自己想个不停，剑也舞得越来越快。

时末，王玉英觉动静，回一望，竟是楚英。

她即刻收剑，声音极轻：“对不起，吵醒你了。”

楚英摇，走院中：“你都有刻意收声，寻常人听不见的。”

卷雪和霜天都睡得正香呢！

楚英就着石凳坐：“是我刚好没睡。”

王玉英走向楚英，声音比风更轻：“怎么失眠了？”

“上来了。”楚英风淡云轻。

她们住一起久了，彼此知晓些隐秘。王玉英晓得楚英每个月来癸一日必定腹泻。

王玉英旋即关切，又劝她还是请个大夫瞧瞧。

“没事，老病了！”楚英满不在乎，“我回来就这样，十多年了，治不好，家里请过不知多少大夫，都说要成亲生孩才能好。”

王玉英闻言沉，其实自己的月事亦是一塌糊涂，北疆那会完全没有，以为绝了，但今年竟然突然来过两回。

“你继续练，别我。”楚英王玉英去练剑，“我这估计还得好几趟呢。这离得近，我就坐着看你练剑，待会不舒服了再去。”

王玉英重新起势，剑随走，轻盈如燕，又似游龙，如的月光像是从她的剑刃上倾。

一剑法尚未舞完，她却兀地停驻，陡然地收势令剑锋抖落一朵剑。

楚英亦望向门外，有人蹑手蹑脚了巷，正往门前凑近。

天黑如墨，看月亮多丑时。

无需王玉英吩咐，楚英就没了人影，翻墙去看究竟。

俄顷，她在墙外小声告知：“姑娘，是大王的人。”

王玉英一也不意外，轻开街门，那狄人站在外并不门，只一躬：“是我莽撞，惊扰了王姑娘清梦，万望海涵。”

汉语不大利，却说得文绉绉，“适才大王传命，说的是要等到姑娘门当值，才可通传，断不可扰您安歇。”

“他要传什么话？”王玉英不眨地问。

“冬至翌日，大王就将启驾离京，他想约在大典前再见姑娘一面。”

“冬至前没时间。”王玉英旋即接话，“我休沐在冬至后七日，他能待则见，不能……”她突然不上气，心闷到想要躁动，“不能就不要再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