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直坐上主位，卷雪赶过来给皇帝换了一整新的碗碟杯箸。

众人闻言陆续起，坐回桌边，但该拘谨还是拘谨，又怕太拘谨成皇帝不是，于是尴尬地聊，尴尬地笑，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。

王玉英面上无甚变化，心里却嘀咕这人来得真不是时候，还不如单送贺礼的郑扬之有力架。

徐恒自然瞧见众人的不自在，酒杯轻轻一搁，细微的声响令席间瞬间安静。

徐恒垂，略显乏意。

众人沉默了会，一老兵携家眷站起，声称家中有事，不得不提前离席，向王玉英赔个不是。接着余宾客也陆续反应过来，先后告辞。

卷雪和霜天悄悄拐了楚英，让她跟着她们回房。王玉英亦起，原本坐在桌边岿然不动的荆野也站起，徐恒太又了，终于启：“仙师留步。”

王玉英没有即刻回应，反而面朝荆野吩咐：“你去里面等我。”

荆野一步三回了正房，门也不关，就在里面望着。

徐恒低，手握向酒杯，似要续酒，嘴上淡：“外男在场，不方便讲己话。”

王玉英已经许久未刺激他，此刻再忍不住，轻飘飘回了句：“他也不算外男。”

少顷，徐恒缓放酒杯。王玉英眺一洒的数滴烧刀，笑着将偏向一侧。

半晌，王玉英发问：“陛遣散御嫔，不知她们以后，如何是好？”

徐恒会错她的用意，心一喜，继而又张，连忙解释：“御嫔乃循旧制，非朕本愿。中数载，实未通，与其虚耗年华，禁锢，不若放去。朕已昭告天，凡居者，皆缘分尽了，不必以旧事为念，可自行婚。”

王玉英角扬，微压：“我也算其中一员，依陛的心愿可以改嫁了。”

少顷，徐恒右掌抬起，重重拍向桌面，接着又将手腕翻转，反扣桌底，似要掀桌。瓷碟皿皆是王玉英挑细选觅的，岂容他损毁，立刻在对面住桌面，双双加注力。那半块玉佩因掌风在徐恒腰间晃。

王玉英攒眉，目光凛冽：“陛从前说我受我爹溺，养坏了，脾气大，不能容人，动不动就发怒，那陛应该最有容人心最心平气和，怎么反倒起掀桌的事了？”她扫他一，朱分合，“真是妒意横生，大发雷霆，丧失心智。”

徐恒不再荆野听没听见，回说：“好、好。前几句是朕昔年说你的，你还给朕。但后面那几个词也太刻薄，朕可不曾那样讲过你。”

“你没说过吗？”王玉英哂笑。

徐恒渐蹙眉，忽地灵台一闪，醍醐：“是不是江氏给你讲过？”

他再联系临仙阁里王玉英的古怪言语，声音微颤：“她是不是还造了立储言语？”

王玉英一双大亦逐渐张至最大，也反应过来。

徐恒空垂的那只手扶上：“朕虽然经常当面斥你，但从未在她面前损你一字，更不会说要立她腹中胎儿作太。”

江氏一族如何能有天家血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