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着一方锦帕。

她自然不愿在徐恒面前哭，但方才的泪尚未尽，控制不住，仍成两行淌。王玉英赶别过脑袋，继续用自己的手绢拭，门边徐恒右手指和中指往拨，无声把锦帕重回袖袋中。

他悄无声息走到王玉英旁边坐。

她泪糊了满脸，一时不完，又见徐恒一直杵在旁边，不由烦：“别一天到晚跟墙似的堵在别人面前！”

徐恒也不气，从怀中掏一块令牌，放到王玉英面前。她垂一瞟，是夜里门的合符。

徐恒脑海里闪现王玉英垂拱殿前潇洒挥剑别，和在通化寺力战的画面，角浮起一抹浅笑：“其实你住到外也好，方便和他们走动。莫书音晚，旧藤发新枝。”

王玉英止泪，缓慢看向徐恒，他竟然鼓励她和爹爹的旧常来往？

她又思及他主动找来陈婉，不禁陷沉默。

徐恒坐在椅上转，命侍端些茶心来。

尚隔一段距离，王玉英就闻到雀的香气，再看桌上，方糕团糕、荷和桃款式的都有，还有的成小兔样的。

“都是素的。”徐恒淡淡开。

王玉英喝了两茶，嚼了半块糕，便要告辞，徐恒温柔声：“你随朕来一趟，还有要事相商。”

话音落地，又命侍取一幂篱给王玉英。

王玉英不明所以，上幂篱跟在徐恒后面，语气不善：“这是我跟着你走的第三个地——”

话说一半，刮来阵风，白纱尾端似扬未扬，王玉英心念一动——他该不会是怕她哭后冷风，脸皴了才让幂篱吧？

她持把话说完：“——希望事不过三。”

徐恒顿足，回笑看王玉英：“事不过三，要有第四，你罚朕，行了吧？”

王玉英隔着幂篱瞧见徐恒角轻扬，眸中光华转，哪怕有纱遮挡，她还是把扭到一侧，不再同他对视，也不答话。

徐恒见白纱似舞，极快的扬起一角又落，不禁边笑意更。

他转回继续往前走，微风拂白纱也撩起他的鬓发。

王玉英在后跟了一段路，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绪不佳，这趟步比之前两趟都慢，但徐恒还是和之前两趟一样，始终在她前方半臂距离，不会隔远。

一前一后，行至屋前。

这地王玉英还算熟悉，都不用仰瞧匾额，就没好气质问徐恒：“你领我来御书房作甚？”

“要事相商。”徐恒重复，抬跨去，径直绕过书桌，去往后面的绿纱橱后。王玉英在橱前驻足，眉拧——后面是徐恒时常过夜的地方，里面摆着床榻被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