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、不反对、不支持。

七娘又来，央求郑家给明日冯太尉和李相的谏助力，郑国老一念亲缘尚在，二念三番五次，总要卖一回面，便同郑扬之提了嘴，如果方便，改日随冯太尉一个，但这回别再像上回那样，为帮太后和江贵妃，傻傻地把自个豁去。

万万不可再撞蟠龙！

郑扬之满应。

谁成想？谁成想！

想到这郑国老对太后颇有怨言，但比之皇帝，还是太后亲皇帝疏，他命人请七娘来。七娘果然传太后懿旨，旧事重提。这回郑国公明确表了态：“放心吧，郑家和江家同气连枝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我等必在太后娘娘后呼应，鼎力相助。”

卯时，天尚未亮，一位小贩推着米车通化寺佛。

辰时，香客络绎不绝通化寺，一上完香的妇人挽着竹篮，匆匆走背街小巷，不一会再绕来时，变成个髯斗笠的清客，了江家。

晚上，打更人又逐一路过郑府、江府和通化寺。

“时三更，平安无事——”

“寅时五更，早睡早起，保重——”

五更一过，东方既白。

光是世间最公平的事，既照天的垂拱殿、福宁，亦照掖。

掖里的人已经起来劳作了一个多时辰，洒扫浆洗，江梅亦如是，她着褐袍，没首饰也没有描眉画鬓，与众人无异。

她排在人的队伍里，依序领早饭。最早一拨人分的片汤，后来片汤没了，换成稀饭馒，到江梅这刚好又发完，那放饭的侍将一张胡饼拍到江梅面前：“只剩胡饼了，就一张胡饼！”

江梅接过胡饼往房中走，极力抑制手抖和心中喜悦——胡饼，是胡饼！时隔多日，终于等来了姑妈动手的信号！

只一张胡饼，说明就是今日！

江梅咬一胡饼，，硌牙，往日她碰都不碰这类吃，今晨却觉得真香！一张毫无温度的胡饼被她宝贝似抓在手中，用力咀嚼。

与此同时，王玉英这也在上早膳。人们逐一打开盒，菜底都有小炉温着，有的盖掀开来犹冒白气。

王玉英看着一菜摆上桌，鲈鱼汤、焖、血鸭、醉虾……她觉得徐恒脑真的有包，每天早上给她安排这些大鱼大。王玉英的视线看似无意从人上逐一掠过，实则悄然观察，每一个细微表都不放过。

她每天都会这样，一日三餐，从无懈怠。

她觉得从左数第三个，耳上米粒珍珠的那人不对劲——有一瞬，这人不停眨，还抬手摸了鬓角，像是在张什么。

但是再看，却又正常了。

王玉英之后一直“不经意”打量这名人，却再瞧不蛛丝迹。

她突然思及荆野，唉，一个人都比他会装。

王玉英叹了气：“我今日没胃，都撤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