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竭忠，契若金石，明堂肃肃，私谊昭昭。

过了月华门，明渠汇四海池，皇帝和郑扬之也踏上榭，前有一望无垠的人工池和横跨面的千步廊，后有双泉三松，四面观景。从前先帝在这养丹鹤，还命人从窟室取冰，藏匿石后，烟雾袅绕，仙鹤低飞。徐恒登基后这些全撤了。

如今的面上只有几只最常见的野鸭，偶起涟漪，倒是金灿灿的光照满面，粼粼晃，甚至能让人生错觉。

万里无云，还能远远眺见中最的临仙阁。

皇帝却没有驻足赏景，不疾不徐，穿过榭，踏上千步廊，横跨面。

曜日当空，湖波漾，他不不慢前踱，到了陆上，步履未停，实有近三千步的廊亦向前延展，弯弯绕绕至假山，尽再行十来步，便到一山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。

“你们在这等等。”皇帝转，轻声同侍和侍卫们说话，他平日不发怒时语气是极温柔的，像的秋日，洒在众人上，“朕想练一会剑，有颂彰陪着我就行。”

皇帝今日并未佩剑，侍卫闻言即刻解腰间佩剑，郑扬之过来替皇帝拿了，双手捧着，随皇帝再往前。旁的人则驻足静候，心还是小郑相最得陛信任，亲密无间。

这地鲜少人来，上林苑的人没有及时打理，门上垂落着两簇枝叶，徐恒拿剑鞘随手挑开，都没弓，就轻巧过了门。

郑扬之要把剑竖来，慢了一步，树枝刚好落刷到脸上，郑扬之旋即低，通过门后又抬手摸了右脸颊。打得有疼，但脸上没红，瞧不来。

皇帝已经走远，只怕不知。

豁然开朗，五丈见方，地势平坦，的确适合耍剑。郑扬之重将七尺剑打横，双手摊开捧着。他已是奉剑姿态，皇帝却不着急拿，依旧反剪两手，仰望天，日炽烈，不得不眯起。

皇帝重新平视时仍促着眸，又因带笑，眉皆弯似月：“意，古人说秋日胜，诚不欺我。”

郑扬之瞥向照着地面的一柔和光线，可见微尘飞舞。今日的确是近半个月以来最温的一天，晒得人不仅上舒服，心里也有一缓缓淌着。他刚要附和日风和，的确难得，皇帝忽又呢喃：“今儿天气是真好。”

皇帝面上一团和气，令人如沐风，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郑扬之手上宝剑，朝他左肋削了一剑，郑扬之朝服即刻渗血。

徐恒角犹噙笑，但眸光里只剩凛厉寒意，今日天气是好，但腊月初五却是天寒地冻，那么冷的天，他俩个不怕冷吗？

那事，就那么想吗？

怎么没冻死他俩！

他又想化雪时是最冷的，不由得往郑扬之右肋也削一剑，果决狠厉。

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郑扬之，却一个字也开不了，既怕听见后自己更难受，又实在无法接受郑扬之亲讲来。

他就是杀了郑扬之又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