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废后辱没天威，未治大逆不之罪，仅只逐京，就已经是陛仁德，从宽发落，早全恩义。今若还优待，只怕是善而不知恶，仁而无辨，慈而无断，滥施仁行。农夫救蛇，东郭助狼，皆反遭其害。善善而不能用，恶恶而不能去，德之贼也。”

李相方才自门一路行来御书房，走得久了，都需人搀扶拥簇，此刻要跪旁人急扶，李相却皆拒绝，颤颤巍巍趴到地上：“臣之忠言许逆圣听，却发自肺腑，天地可鉴，陛须知良药苦却医疾，圣君所畏非臣之，乃是敬天，畏民心，切莫因独念旧而忘天人！”

徐恒听完李相的话，最在意的便是“仁而无辨，慈而无断”这八个字，这简直了他隐秘的逆鳞，但他却急急提袍绕来桌前，扶起李相：“卿年事已，不必行此大礼，朕知——”

“报——工侍郎求见！”

皇帝话没讲完，就被门外侍声打断。

今日的黄门不知怎地这般没有力，敢拦天讲话，伺候在御书房里的侍总庆福也不教属。

那黄门还让一步，任由应星跪到门外，几乎贴着房门，朗朗呈：“工侍郎应星冒死弹劾同侍郎，李相之李允燿，倚仗父权，勾结胥吏，于京师城墙修缮工标中收受贿，贪赃枉法！劣商中标必令工程糜烂，倘若城墙塌毁，蠹国害民！”

两扇大门竟被侍打开，众人全睹见应星将一本账簿举过：“此乃受贿账册，还望陛明察！臣以颅担保，句句属实！如有一字虚言，甘愿领罪赴死！”

这事来得突然，且巧，众臣不由得皆忆起方才李相说的“慈而无断”、“德之贼也”，言犹温，却是扇在李相自个脸上，两颊。

李相分，似乎准备打虎，然而皇帝比他年轻数十岁，快不止一步：“李卿莫忧，应星此人莽撞，许是冤枉，待朕明察，还令郎公。”

皇帝说着旨，六、监察和大理寺皆参与，不到半个时辰，就将李允燿贪污款额并与劣商往来书信全察清楚，摊开在书房桌上，白纸黑字。

李相的脸阵红阵白，最后重跪去：“臣不知啊！逆竟背着老臣这等糊涂孽障事！老臣教无方，罪该万死！”

皇帝这回未扶李相，秉公执法，李相血亲涉及此案，不得不随监察离开御书房，他前脚门，尚书刘舍予就赶来，打了个照面。朝中众人皆知，刘舍予是应星的连襟，只要应星闯祸结梁，都是刘舍予来赔礼兼收拾烂摊，然而这回刘舍予门，却似不知前，问应星作甚打扰圣躬？

应星将告御状的事一说，刘舍予竟叹气，悠悠转，朝皇帝拱手：“其实臣这里也有一桩……但一直……”

“吞吞吐吐，到底何事？”徐恒怒斥。皇帝开，旁人再不敢打断，皆听刘舍予讲翰林学士的侄，如何截胡及第寒门举，职。

徐恒脸铁青，手在桌上重重一拍：“如此要事，缘何不报？！”

刘舍予扑通一声跪：“此事还涉及太尉大人，臣势单力薄，不敢涉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