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五。

再睁不知何时，虽然仍旧脑袋昏沉，但不那么冷了。

王玉英艰难瞟，还好，还睡在床上。

她惺忪的睡里还有个廓模糊，像洇了的影，似乎是郑扬之，还扮姑，蹲在屋里生炉，好奇怪，她瞧他的眉目都不是特别清晰，却能瞅见火燎了他的袍。

是梦吗？

自己怎么会梦到郑扬之？

王玉英抬手，发现降温的巾帕敷在自己额上。

后来又时醒时昏，迷迷糊糊中能觉到太医来了，还不止一位。

等王玉英发了一又一汗，彻底退，所有的人全不见了。

屋铜盆正燃，墙角垒了一排黑炭。

数十日后，浮游山再次雪，这是今冬的第二场还是第三场了？

腊月初五半夜，王玉英亦有预般悠悠转醒，袇房虽未掌灯，但窗外夜雪明亮如昼，令她瞧见郑扬之坐在靠床的床沿上，依旧穿那件被火燎坏一角的袍。

他的右手垂于膝上，左手则轻放在床上，指勾着王玉英一撮发，一圈又一圈，轻轻地绕。那缕青丝已全卷在他指上，他的指却还在拨动。

屋意，王玉英盯着红彤彤燃烧的炭盆开：“太医是你请的？”

噼啪——火星了一，郑扬之应声：“是。”

王玉英合不语，但始终睁着。

郑扬之缓慢启：“他立了新后，今日大婚。”

王玉英旋即反问：“告诉我作甚，难不成还想要我的贺礼？”

郑扬之一声嗤笑。

王玉英平静：“我和陛早路归路，桥归桥。”

火星又从盆中蹦，接连发噼啪声响。王玉英和郑扬之一躺一坐，皆默默瞧着、听着。

少顷，王玉英鼻息轻哼：“郑扬之，你扪心自问，到底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？”

郑扬之没有回答，他一介文臣，不会功夫，却在此刻呼轻得几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