赔不是，反正爹对她心慈手，最后都会原谅她。

王玉英一直盯天上，弓弦绷，放箭，箭带着尖厉啸声直冲云霄，接着又是一声鹰嚎，老鹰直直坠落。

“小心呐！”

王玉英听见吼声，心脏骤，扭一看原来自己光顾着盯天上，不提防将撞上一辆回京车。

“吁！”王玉英勒缰并踩镫站起，迫使右撇避开。

“怎么不看路呢？吁——”那车夫也勒缰，油亮的黑前蹄扬起，后车厢跟着倾斜，转瞬就只有一个撑地，王玉英怕那车真翻了，一跃，用弓去垫车。

车厢来回晃了两才停稳，车门都被开，车夫连忙冲车厢里问：“大公您没事吧？”

王玉英尚未瞧清车厢里人影，就先赔罪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不小心冲撞公，是我不——”王玉英倏地止声。

确定这车里坐的是位公？

这也太漂亮了吧！

一双凤，睫纤，就是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，脸恍白，不仅没有血，还有裂纹。

是不是被她的冲撞吓坏了啊？

但纹不是因为她吧……它呢，先赔不是！王玉英想着就躬，朝天上一指：“对不起，在方才着急救雁，没瞧地上——”讲到这她又骤地止声，意识到不对。

雌雄莫辨的男分端坐，随她的解释散漫撩起凤，朝天瞥去——哪有大雁？乾坤朗朗一只鸟都没有。

王玉英不好意思压低，用没拿弓的那只手抓了耳朵，小声解释：“雁飞走了。”

半晌不闻应声，她想那男大抵是恼了，便抬起赔笑：“总而言之是我冲撞了您，要赔偿还是请大夫，我都全责。”

王玉英发现男早将视线从天上移，一直在凝睇她。

王玉英不知躲，就大大方方接住男目光，对视半晌，她渐渐觉得他的凤像涡旋，能把人去……

砰！男突然关上车门。

车夫会意，扬鞭打，绕过王玉英。

王玉英以为他彻底生气了，追着车喊：“对不起啊，我说了全赔你——”

车却越驶越远，王玉英追了一会，停步。

回去她同父亲叔伯讲了遇着怪人，挨一顿说，大伙批评她躁莽撞，却又都担心王玉英受冲撞。

直到确定王玉英没伤着，这事才过去，自此谁也没再提起，王玉英自个也不放心上。

王玉英在边关从不关心京师事，是来京以后，才陆续听闻一些人，当中就有郑氏的大公郑扬之，但仅只听闻，不曾谋面。

直到她结了徐恒，某一日徐恒请她鸿兴楼吃酒，菜还未上，突然告知今日还要有一位朋友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