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我爹也常说，人一定要忠君国，然后他们当兵的最希望是没仗打！”她了两脑袋，仿佛说完这番话就能说服自己赞同徐恒。

徐恒无奈一笑，挪让她挨着自己。

王玉英完全转过来：“可是天有法，天之为尊啊！”

徐恒却规劝：“富贵莫骄奢，骄奢则祸至，英娘，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登临仙阁了。”

“这也太久了！”王玉英叹，绕来绕去他还是优柔寡断，又心疼他，忍气吞声，活生生被钳制，“那你得受多少气啊！”

徐恒旋起角，面上和和气气，主动站到贵妃榻旁揽住她的肩：“初登帝位，基不稳，君，更应惧倾败……”他看向窗外，“朕其实是赶鸭上架，诸事无经验，理应多听相国、太尉他们的建议，再则父皇临终亦叮嘱朕纳谏匡正，任贤辅德。”

她也扣他的手：“放心吧我平时是忍不住，但这回保证不大嘴！”

徐恒关好窗后索坐上贵妃榻，他想抱王玉英坐自己膝上，王玉英却：“坐过去，我没位置了。”

什么祸至？

王玉英越听越认真，禁不住凝视徐恒侧颜——眉邃，鼻梁，神谦和毅，这是这个国家的新君王，他年方双二，风华正茂，志气与夙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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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她真觉得他优柔寡断，令她生拳打棉的无力。

徐恒倾要关窗，王玉英起方便他行动。

徐恒的五指从王玉英指间穿过去，扣住，一同放在膝上：“有些话我只对你一人讲，千万别说去。”

他低，似乎不好意思想挠：“当然朕也有私心，希望百年以后史书上说的都是朕的好话。”

徐恒和煦一笑：“起码十年吧。”

徐恒分明也会武功，却不纵，稍稍提袍，冉步拾级，因此临仙阁比王玉英慢了不止一拍。她瞧他这副模样，晓得他又要叨叨诸如“当了皇后不比从前，要注重凤仪”，“行步端方，周遭时刻有睛盯着”之类，但兴许是一路上徐恒已经叮嘱多了，这回换了说法：“怎么跟个猴似的？”

“我一个人受气就行了。”徐恒侧双手捧起她的脸，目光在她脸上连缱绻，“可不能委屈我家娘半分。”

阻拦，却也怕她失仪，一路跟着护着，帮她善后。

“真想天天住这。”王玉英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
王玉英一跃钻临仙阁，瞬间呆愣——白玉、琉璃床，嵌宝灯，香，隔断的晶帘亦晃了她的。

王玉英禁不住叹：“世上还有这么多宝地！”

徐恒方才轻：“有些事，徐徐图之，来日方。”

王玉英不明白，先帝大兴土木，时常被谏，但我行我素，最后还不是安安稳稳当了一辈皇帝。

王玉英侧首，不瞅方，专盯徐恒，明明他打量阁中时里也有喜悦和贪恋，却是心非，这番说辞。

王玉英左耳，右耳，犹震惊中：“这是哪里？”

“那得多久啊？”王玉英不禁追问，“两年、三年，还是五年？”

彼时王玉英与徐恒亲密无间，直接挑破：“张三的受你顾忌，李四的也在意，天天当老好人你不累吗？”

片刻，他垂双臂，微，漾起笑意：“朕愿用舍弃一己奢，换仓廪实，万民无饥，愿用自个窝，换天安康，国家有利，何忿面折廷争？愿夙夜孜孜，挣得海晏河清。哪怕要这样秉持二、三十年，朕亦无憾，‘功成——”徐恒顿了顿，“不必在我’。”

怕群臣谏，史官给他记一笔？

窗前摆的琉璃雕贵妃榻，上铺狐裘，她往上一坐，既柔又，甚至能让人完全忘掉北疆的严寒，再朝俯瞰，整座禁皆能瞧着，人渺小像蚂蚁，树木仅有小指。

他附耳，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：“其实我在北疆时，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登帝位。你说得对，天法以天为尊，但也得以人为本，明政无大小，我不谦让，真斗起来，必生，遭殃的还是老百姓。”徐恒缓慢摇，呢喃，“非国之利。”

徐恒便讲述临仙阁渊源，又说王玉英没去过宝珠山，不知山上比翼有些殿比临仙阁还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