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恒启：“工的夏伯辰乞骸骨，朕打算从应星和张晔擢一人补差，你以为谁更合适？”

立了以后，才发现二人迥异，卫氏妙龄十八，却呆板老成，徐恒有时观卫氏的神态，如耄耋老人，全是日薄西山的死气。

他举起书桌上自己那盏茶，浅抿两。郑扬之见状亦重端起茶盏，也呷。徐恒放茶盏，看向郑扬之，渐渐浮起笑意。

郑扬之躬：“微臣谨遵教诲。”

那一双肖似王玉英的睛亦僵滞无神，再不像了。

小龙团未揭盖便闻幽香，郑扬之浅呷一，碧纱橱后壶门带托泥的几捧一朵新摘的荷并一一短两张莲叶，都映在郑扬之后。

“你今年也二十有六了。”他突然开，记得郑扬之的生辰也在正月，比自己整整小一岁。

徐恒也早想改革赋税，却因兹事大，伤动骨，一直犹豫，不曾表。

郑扬之立刻放茶盏：“大人主政修缮荆堤，功不可没，然以臣之见，此人有几分冒偏私，仍需磨练，选张大人也许更为稳妥。但这仅是微臣愚见，还得依陛您自己的意思。”

他朝徐恒行礼，直起后奏报洪峰过境江荆，全程平稳，无一决堤溃。

“

郑扬之敛笑：“辜负陛期许，臣心中并无人选。”

徐恒笑：“朕跟你想得一样。”

徐恒颔首、赐座，郑扬之在靠橱的太师椅上坐，两侧摆着落地灯和四方桌。

郑扬之颔首，少顷，缓：“其实臣还有一事想启奏，今天安定，税收之法五谷、绢布、徭役……诸多计量，太过杂，易生不公，不若简只留其二，非庸既役。”

徐恒提不起兴致，至今不曾和卫氏有夫妻之实。

徐恒命庆福上茶。

郑扬之比徐恒小一岁，与皇帝一样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，亦玉貌不凡，但和皇帝的好看又不一样，皇帝是宽面颌，眉骨邃，鼻梁，颇男气概，郑扬之却是丹凤，滴鼻，淡眉清瘦，雌雄莫辨。

郑扬之抬首：“陛怎么突然问这？”

郑氏一门勋贵，三代都过中枢，郑扬之的父亲十年前也过宰相，虎父无犬，朝中皆呼“大郑相”、“小郑相”。

不待郑扬之开，徐恒再笑：“你老大不小了，早定来，郑国老也好早抱孙。”

得知郑扬之和自己不谋而合，徐恒暗喜，踟蹰却也复生，蹙眉：“此事还需从计议。”

徐恒微微颔首，庆福方才往外通传。不一会来个鹤纹紫袍男，颀青，正是今年年初升任副相的郑扬之。

又有人轻叩房门，庆福蹑手蹑脚去开。徐恒瞥见庆福和一小太监接耳，他耳力不赖，其实已经听见说什么，却还是等庆福来禀：“陛，小郑相求见。”

“好啊，去年江堤没白修缮！”徐恒展笑颜，那一笔工银款没拨错，但也不忘叮嘱，“但汛期没有全过，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都开了，便没什么好遮掩的，徐恒大方聊：“从前朕想撮合，你说对人家姑娘没兴趣，没心仪的，这两年朕忙于政务，忘了再问，可遇着哪位妙龄娘，令我们清心寡的小郑相公动凡心？”

徐恒浅笑，他自己也不晓得原因，就是忽然想到郑扬之和自己仅差一岁，却至今未娶亲，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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