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句话是真的。”她不为所动，“现在你见到我了，所以——当初你向神谕提这个要求时的心，和你此刻见到我之后的心，有什么改变吗？”

&esp;&esp;闻言，杜兰达尔可见地僵住了，反应如此剧烈，就好像她不是问了他一个问题，而是活生生地把他的揭开了一样。

&esp;&esp;好一会儿过去，他的嘴嚅动了一，声音听上去嘶哑得要命：“不。”他看着她——可能是光线问题，但杜兰达尔的眸似乎比刚开始又绿了一，“什么也没有变……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&esp;&esp;他不再笑了，他失去了方才的泰然自若，他变回了她记忆中的那个杜兰达尔，而她心中对此五味杂陈：“这对你没好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需要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要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最终没能说完，只是有些懊恼地咬住了嘴——成为首席还是有好的，至少提升了对伴生灵的掌控力，如果放在半年前，帕拉丁这个时候又该擅自跑来了。

&esp;&esp;半晌，他才压抑地回答：“抱歉……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吧。”

&esp;&esp;伍明诗耸了耸肩膀，没有反对。

&esp;&esp;然而起后，杜兰达尔忽然叫住了她：“请等一，星……伍明诗小。”

&esp;&esp;听到他的话，伍明诗的第一反应是观察四周——目光所及之，并没有发现什么疑似监控镜或窃听的东西，但他说起话来如此拐弯抹角，显然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
&esp;&esp;“于礼节……”杜兰达尔低看着桌面，像是生平第一次发现木也能反光一样，“在离开之前，拥抱一如何？”

&esp;&esp;“行啊。”是想偷偷告诉她什么消息，或是给她什么小纸条吗？

&esp;&esp;得到她的应允后，杜兰达尔快步走了过来。期间，他一直盯着她，几乎连睛也不眨，仿佛稍不注意，她就会在他前蒸发。

&esp;&esp;很难用言语形容他此刻的表……但不知为何，看着他，伍明诗心里忽然觉很难过。

&esp;&esp;接着，他拥抱了她——没有说什么，也没有什么纸条。他并没有抱得很用力，可他的却轻微颤抖起来。

&esp;&esp;不知过去了多久——几分钟，又或者一个世纪——她听见他低声，“对不起……都怪我太自私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在歉之前，最好先让别人知你是为了什么事而歉。”

&esp;&esp;杜兰达尔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放开了她。他再度找回了自己的微笑，但他底那缕若有若无的哀愁，让这个笑容看起来不再那么完了。

&esp;&esp;“请在这里稍等片刻，约瑟夫会带你去用餐室。”他若无其事地说，“祝你在海德度过愉快的一天，伍明诗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