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医生说，“但她的伤势非常严重，目前仍不能排除脑死亡的可能……我们会尽一切努力行救治，但您需要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
&esp;&esp;他无意识地咽了唾沫，觉胃袋在无限地往沉。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千思万绪，而他的心却满是茫然，仿佛一个迟钝的白痴，完全无法理解前发生了什么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他连“我知了”这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
&esp;&esp;柏德温陪着他走到了重症监护室。站在落地窗前，老家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，动作无比轻柔，就好像稍一用力，他整个人就会支离破碎一样。

&esp;&esp;“伍明诗小会好起来的。”安瑟听见他说，“她一直是个顽的孩。”

&esp;&esp;顽的孩……他默默想，是了，这场灾难从开始到现在，她克服了那么多难关，从一个又一个死局中逃生天……

&esp;&esp;他的视线穿过玻璃，落在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上……这一次你也会克服它的，对吗？

&esp;&esp;拜托了，只要再多一次……

&esp;&esp;接着，安瑟度过了一段煎熬的时光。重症监护室本不允许家属陪护，但在他的要求之放宽了条件，允许他在着无菌服的前提留在病房里。

&esp;&esp;在此期间，影之尖塔无数次促他去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工作，并调这是他的“责任”，而他对此置若罔闻，不打算离开医院一步。

&esp;&esp;他不在乎什么责任，不在乎任何事，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还活着，唯一能让他勉休息片刻的原因是老家忧心忡忡的神。

&esp;&esp;可即使在睡梦中，他过得也不安宁。

&esp;&esp;梦境的最开始，那孩总是依偎在他的怀里，对着他微笑，就像那天晚上一样。或许是因为沉睡能让人的神松懈来，他在梦里竟如此大胆，几乎要对她说那个现实中他绝无可能吐的字：“宝宝，我……”

&esp;&esp;然而一秒，她中的光彩就被淹没在灰的混沌中。她不再眨，也不再起伏，她再也听不见别人说话了，一时的迟疑在那一刻被延至永恒。

&esp;&esp;直到第五天，在他困得昏昏睡，却又不敢真的睡过去时，忽然听见了一声虚弱的：“这里……是……”

&esp;&esp;安瑟猛然抬起，正好看见女孩睁开了一线的睛——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此刻激动的心，如同漫的极夜后终于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光。

&esp;&esp;“宝宝……”他不受控制地哽咽，“谢上苍，你终于醒了……”

&esp;&esp;虽然恢复了意识，但伍明诗的状态依然很虚弱，基本没法连贯地说话。柏德温叫来了医生，后者对她行了一番检查，表示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，但依然虚弱，短时间都无法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。

&esp;&esp;“怎么回事……”伍明诗哑声喃喃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神恍惚是正常的，这是脑震的后遗症。”医生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