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当时对还是小孩的她打击大，但对叶的打击更大。

沈宴禾就不能让他死。

沈宴禾目光悠远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：“也等了你很久，在你失踪那一年，她以为你是被拐拐走了。”

可一想到还在家里，一直期盼着能够再见沈仲一面的叶。

她不止要打神完成儿媳妇的葬礼，还要担忧自己的儿是不是被骗去了山区，还要时时刻刻担心他是不是被人嘎了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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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宴禾将沈仲的手重新放回病床上，从衣兜里拿了一个小瓷瓶，倒了一颗小药他的嘴里。

“以前自私，现在也自私。”

她很清楚，对于沈仲而言，活着太难，太痛苦。

是否就让沈仲在睡梦中结束生命？

“一个老人家，天天天不亮就起来，拿着你的照片去，碰到一个人就拿着照片问“你有见过我的儿吗？””

“我并不相信，能够藏得住实验室布防图的你，在这么多年来，一直没有时间回来看看小淮，可你就是没有。”

手上又沾了不少无辜人的血。

青年丧妻，中年丧。

“iortal组织的事解决了，我听到了国际的人说，你也参与了人实验，但看在我的份上，不会死刑。”

沈宴禾能理解。

沈宴禾轻轻咬，缓缓地伸手，拉着沈仲的手，将其放在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。

一大一小的影在她前重迭，让沈宴禾心中骤然钝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宴禾才开打破沉默：“沈仲，你自私的。”

“可坐几年牢是免不了的。”沈宴禾叹了气，视线落在沈仲上，问他：“你确定你要一直躺去吗？你不起来看看吗？”

“可你一次也没来看过她，一次电话也没给她打过。”沈宴禾声音淡淡：“沈仲，你人儿也失败的。”

他不想活。

而他现在又看到了沈宴禾拥有了幸福。

外面传来了一男声：“组，谢先生让我来告诉您一声，傅帷之没死。”

沈宴禾还记得，只是短短的半个月，叶就苍老了好几岁，脊背都是弯曲的，本直不起来。

他这一生有太多的遗憾。

沈宴禾站在离病床只有半米的距离看着，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淮。

“小时候一声不吭地离开，让阿淮自生病到离开，都没有受过你的父。”

沈宴禾闭了闭，心重重地叹息一声。

药即化，顺着咙他的肚。

喂完药后，病房门被人敲响。

沈宴禾缓缓回过神来，走到床边拉了个凳坐，盯着沈仲那张跟沈淮相似的脸，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
说完，病床上的沈仲仍然没有任何动静。

若要说沈仲最对不起的人是谁，那应该就是叶了。

没享过儿一天福，还要天天担惊受怕。

母亲车祸亡，父亲失踪。

她说：“你也不想，看看你还没生的外孙吗？”

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风雨而是一生的。

沈宴禾想过这个问题。

“从街问到街尾，问完了海城，就徒步去隔城市问，连寻人启事的海报都印了上千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