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想起那位已逝的兖州牧吕不韦，中的愠怒之稍减。

当年他洛邑为官，吕不韦没少替他运作……

他沉默了许久，终是轻叹了一气，说：“罢罢罢，老夫今日便逾越一回，与大人说些掏心窝的话，九州大势如何，大人应有判断，无须老夫多言，大人若是有什么顾虑或者条件，不妨直言，吾王待臣向来宽仁，也从不吝惜分权，想必只要大人的要求不过份，吾王应当不会与大人争毫厘之差！”

重新回到殿上落座的嬴政，听到他这番话，也不由的沉默了。

他知，这既是李斯的打开天窗说亮话，也是李斯的最后通牒！

若是再与这老货左顾言他，他恐怕不会再说第二次。

嬴政心权衡利弊，好一会儿后才开：“李公待朕以诚，朕也不以虚言相欺，朕的条件，只有一个，也并不难办到，无须耗费大汉一兵一卒、一金一银！”

李斯颔首：“大人请说！”

嬴政沉声吐两个词：“裂土、封王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李斯便想也不想的一回绝：“不可能、办不到、大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
嬴政猛地一皱眉：“汉王得大王，朕为何不得大王？”

“朕承认，大汉确是地大博、兵多将广、钱粮富足，然吾雍州亦有三十万大军、良将能臣亦不计其数，且还有函谷天险为凭，若想伐吾雍州，非百万雄兵不得！”

“相比兴师动众、空耗国力，以区区诸侯王换取九州共主大位，无论从何论起，也是汉王得益罢？”

李斯毫不避讳的直言：“这不过是大人自以为持罢了！”

“在吾大汉中，雍州不过弹之地，也令吾王低？”

“且先不说吾王容不容得大人，单单是红衣军团与虎贲军团那一关，大人就决计过不了！”

“那六十万骄兵悍将，人人视吾王如神祗，要吾王用低来换取九州共主之位，他们绝对更愿意拿着刀枪来替吾王取！”

“再说吾王生刚烈，行事向来都是宁在直中取，不向曲中求！”

“莫说你雍州区区一隅之地，当年的姬周魏王如何？先前的太平又如何？哪一个不比你雍州兵多？哪一个不比你雍州势大？你可曾听闻过吾王忍气吞声过哪怕一日？”

“函谷天险？有多险？是比昔年姬周、太平百万大军合围我大汉七郡之地更险？还是比吾大汉百万百战雄师更险？”

“良将？哪位良将敢豪言稳胜吾王？是魏夫？还是章邯那个吾王的手败将？亦或者是你新近请回来的那位郿邑百岁名士白起？”

“能臣？哪位能臣敢豪言他一人便能胜过我大汉稷学千百饱学之士？难是大人新近请回来的冯去疾、王绾？大王何不请这二位过来，当面问他们一问？”

李斯噼里啪啦的一番咄咄人话语，就如同大耳刮一样，番打在嬴政的脸上。

嬴政的脸是青一阵、红一阵，偏生心还半分怒意都生不来，反倒是心凉了半截！

因为李斯噼里啪啦的这么一大通话语，他竟找不一句可以反驳的言语。（嬴政招揽白起时日尚短，没有足够丰富的统兵经验和足够辉煌的战绩支撑，别说嬴政，恐怕连白起自己，都不敢认为自己能赢陈胜……即巅峰的名将例的确有，但那至少也得“”了才能巅峰，而不是才刚刚表现一些才能，世人便认可其已经抵达巅峰）

嬴政开始为没有等魏缭回城便接见李斯而后悔了，若是魏缭在，他肯定能找到一两条可以反驳的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