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&esp;&esp;殷栖迟想了想，回答：“如果可以的话，在死之前，我想吃一顿饭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那普普通通的，像凝胶那样只能填饱肚的饭，是又有鱼，又有，还有酒，味还好，而且我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，如果能让我酒足饭饱后无痛死亡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
&esp;&esp;江寒鸦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刚到玄武大陆的时候，你的愿望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殷栖迟：“我之前的愿望还奢侈的，想找个漂漂亮亮的老婆，再拥有能够自保的实力，好好的过日。”

&esp;&esp;骗你的，现在的愿望也还是这个。

&esp;&esp;江寒鸦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不知为什么，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邪恶。

&esp;&esp;像故事里那些见不得别人好，专门搞破坏的反派角。

&esp;&esp;江寒鸦叹了气：“这样吧，还有一办法，如果你愿意在回到玄武大陆后发天誓言，承诺即便成就大帝境后，也绝对不伤害玄武大陆分毫，那……那我们的决斗就算了……”

&esp;&esp;原本江寒鸦是不打算采用这办法的。

&esp;&esp;因为凡是天骄，骨里就有一桀骜不驯的劲。

&esp;&esp;如果他和殷栖迟之间调换位置，换成是他，那江寒鸦绝不会同意这么屈辱的要求。

&esp;&esp;——不仅用还未曾发生的未来来压他，还迫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发天誓言，简直是将他为天骄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底。

&esp;&esp;他宁愿选择决斗，哪怕毫无胜算，也许会死，他也不愿意屈辱地答应这个要求，苟且偷生。

&esp;&esp;江寒鸦之前以己度人，将心比心，觉得殷栖迟既然未来能成就大帝境，肯定也是一尊卓尔不凡的天骄，有不容他人践踏的骄傲与自尊，焉能答应这近乎耻辱的要求？

&esp;&esp;于是就没提。

&esp;&esp;直到……

&esp;&esp;唉。

&esp;&esp;“真的吗？！”

&esp;&esp;殷栖迟猛然抬起，双眸里焕发烈的光彩。

&esp;&esp;他似乎有不敢置信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愿意相信我？”

&esp;&esp;江寒鸦竭尽全力板着脸，毫无地：“不是相信你，而是相信天誓言。”

&esp;&esp;“如若你发了誓言却不遵守，哪怕你为大帝，一修为也会立刻被毁，即便再持这念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

&esp;&esp;殷栖迟却仿佛没有听见江寒鸦的冷言冷语，看过来的神，简直让江寒鸦快冒冷汗了。

&esp;&esp;“你不用这样。”他的声音几乎都有虚弱了：“其实我本不想救你的，我完全是为自己考虑，担心如果你死了，我便回不去玄武大陆了，所以你不用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