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21章

&esp;&esp;萧酌清的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公开送来。酆都不会，萧酌清更不会。

&esp;&esp;凤元羲很明白这一。

&esp;&esp;但是，在那个人的注视之，凤元羲静静看了他一会儿，继而漠然地收回了目光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站起，转离席，与那个人肩而过，旁若无人地走了玉堂殿。

&esp;&esp;他没回，没看那人得逞之后松了气的神，也没看席间某随之递来的、沉而又势在必得的目光。

&esp;&esp;玉堂殿外，此起彼伏的焰火还在盛放。

&esp;&esp;往来的人端着茶、果与酒，而他则逆着闹的人群，如同他刚登基那几年一般，走灯火昏暗的甬，如同一无人在意的幽魂。

&esp;&esp;但他心里在想，蠢货。

&esp;&esp;那两个宗室弟的玉牒上就要廉王府了，现在对凤绛来说，的确是弑君最后的机会。

&esp;&esp;经过这几月的筹谋，廉王与凤绛早就咬得不可开。凤绛的心腹接连折损，现在只剩一个廉王世的位置，也看就要被廉王夺走。

&esp;&esp;四面楚歌，只能背一战。凤绛再不对他动手，那就真要永无翻之日了。

&esp;&esp;凤元羲早准备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
&esp;&esp;可是，却偏偏是在今天。

&esp;&esp;除夕夜宴，今天是里的人最全的时候。毫无疑问，如果皇帝死在今日，那么中哗变、翻天覆地，即便落在史册上也是墨重彩的一笔，足可以让他凤元羲的名字悬史册之上，因死得太过轰轰烈烈而万世留名。

&esp;&esp;可是……

&esp;&esp;凤绛怎么没想过，如果失败了呢？

&esp;&esp;如果安静走局中的困兽，实则早就布了天罗地网，等着他沉不住气、等着他脚，正缺一个时机，将他弑君的图谋公之于众呢？

&esp;&esp;那他今日行刺，岂非是在亲手割自己的人，当大礼双手奉上？

&esp;&esp;凤元羲不动声地走向曲台。

&esp;&esp;这些天来，借着中布置除夕最忙碌的时候，他已经让隐三分批次地将酆都的死士送皇城。

&esp;&esp;现在，曲台周围全是他的人手与耳目，即便此时中哗变，也鲜少有人能够取得了他的命。

&esp;&esp;也幸好。

&esp;&esp;走曲台时，凤元羲心想。

&esp;&esp;幸好先生还在金陵，幸好在凤绛动手的这天晚上，萧酌清不在这里。

&esp;&esp;因为凤绛行事过于隐秘，他至今不知凤绛打算怎么杀他。胶着的棋局一着不慎就会有变，凤元羲想，还好萧酌清不在这盘局中。

&esp;&esp;只是可惜了。

&esp;&esp;如若凤绛死在今日，萧酌清辛苦数月，岂非付之东？

&esp;&esp;只怕他辛苦回京，又要失望。

&esp;&esp;照那个陌生人的指引，凤元羲回到了曲台。人们除了当值的那些，全都过节去了，向来松懈而惫懒的曲台，今日更是悄无声息。

&esp;&esp;那些人不知跑到了哪里去，只剩零星两个洒扫的婢，散落在偌大的苑之中，被昏黄的灯火拉了影。

&esp;&esp;凤元羲缓步走上了曲台殿，伸手推开殿门。

&esp;&esp;殿中烛火漾。空的龙椅端正摆放在殿阁之上，而层叠的屏风帷幔后，隐约能看见他书桌的影。

&esp;&esp;凤元羲踏上阶梯，绕过屏风，果然看见书桌上端正摆放着一封信。

&esp;&esp;这些人，还真来了萧酌清的亲笔？

&esp;&esp;凤元羲在心凉冰冰地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那他们最好有这个本事，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见萧酌清，也没见到萧酌清的笔迹了。

&esp;&esp;他走到桌前，正要伸手。

&esp;&esp;却见天际亮起，大的焰火在不远的临华池畔炸开，几乎照亮了整座曲台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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