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11章

&esp;&esp;凤元羲的千秋节办得十分盛大。

&esp;&esp;使南洋的使臣凯旋而归，使得今年国库充盈。又兼连年风调雨顺，朝廷丰沛富足，一场千秋宴轻而易举地办得盛大恢弘。

&esp;&esp;而朝野上，此时也正在暴风雨前的平静之中。

&esp;&esp;萧酌清的差事办得足够隐秘，前些天查到货船被偷运的线索之后，就连夜派了锦衣卫南查证。锦衣卫走了两天，朝中各是没觉察到一风声，上至李和庸、章年嘉，到各地的地方大员，都以为他们贪得滴不漏，没被任何人察觉。

&esp;&esp;而凤绛刺杀君王的案，也在这样的喜事不了了之了。

&esp;&esp;这在所有人看来，都是理之中。

&esp;&esp;弑君是十恶不赦的大罪，真要论，是要抄家灭族的。凤绛可是廉王的亲，即便他了什么错事，廉王难真的要抄自己的家、灭自己的族？

&esp;&esp;更何况，至今不是都没查到证据吗。

&esp;&esp;查案的新任刑堂官袁承望很懂规矩，案查了月余，除了独自去过几趟廉王府之外，没查任何结果。

&esp;&esp;至于那位老谋算的李和庸，就更泰然自若了。

&esp;&esp;袁承望查案，本就是他举荐的，此人敢什么、不敢什么，他自认比袁承望还要更明白。

&esp;&esp;于是，千秋宴上，朝野上陷了一片和乐的安宁，仿佛从前那些龃龉与混的勾当，都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
&esp;&esp;自然了，也仍旧包括台上那位沉默的、被群臣百官忽略的君王。

&esp;&esp;千秋宴上献贺礼、上表祝寿的仪典有条不紊地行着，但群臣叩拜，廉王仍旧坐在凤元羲前，挡去了他的大半形。

&esp;&esp;而到了宴中，群臣举酒祝祷，祝的也是廉王金瓯永固，永享升平。

&esp;&esp;萧酌清坐在席间，听着他们灿莲、妙语连珠的奉承，忍不住握住了袖中那块温的白玉。

&esp;&esp;刚琢好的玉饰初打磨过，攥在手里有些硌。萧酌清抬看去，就见凤元羲坐在御座之上，后的雉尾扇华光熠熠，却令他的面容沉在了黑暗里。

&esp;&esp;但不知为何，他一抬起，竟就隔着重重人群，对上了凤元羲的目光。

&esp;&esp;可他甚至明明都没看见凤元羲的睛。

&esp;&esp;那张面容沉在冕旒之后，一片影之，只能隐约看见凤元羲棱角分明的颌骨。

&esp;&esp;不过，在萧酌清看过去的一瞬间，凤元羲飞快地朝他比了个手势。

&esp;&esp;【走。】

&esp;&esp;两人从前没商量过，萧酌清却竟一看懂了他的意思。他的目光扫视过周遭，再回时，凤元羲竟已经起，堂而皇之地离席而去。

&esp;&esp;萧酌清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他从前一直以为，凤元羲是用怎样诡谲的法，才能次次在宴会中莫名消失的。

&esp;&esp;原来……只是因为无人在意啊。

&esp;&esp;萧酌清拢起袍服，也跟着站起了。

&esp;&esp;可他刚刚起，就被两个官员缠住，笑语盈盈地端过酒来，说要与萧大人共饮一杯。

&esp;&esp;萧酌清接连饮了好几杯酒，这才堪堪脱。可刚走两步，却又见那位岭南王的三殿凤引华端着酒杯，迎面向他走来。

&esp;&esp;萧酌清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今日宴上，廉王只顾着跟凤绛演他的父慈孝，一时没怎么注意这两个远亲旁门的宗室皇亲。凤彰和凤引华今日的境可谓尴尬，不过总归是皇上的千秋大宴，他们二人的存在也不算突兀。

&esp;&esp;看见萧酌清微微一愣，凤引华脸上的笑容也顿住，继而地：“萧大人要去啊？”
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萧酌清浅淡地扬了扬嘴，显得笑容十分勉，形也微晃。“有些不胜酒力，想去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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