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萧酌清的手被凤元羲攥着，掰起一手指，指向斜前方的一张画像。

&esp;&esp;画像里的女眉目冷然，而占据萧酌清更大视线的，却是在他面前的那双颈缠绕的手。

&esp;&esp;不对……这样不对。

&esp;&esp;他怎么能在凤元羲的怀抱里，以这样荒谬到几乎的姿态，去替他选看后？

&esp;&esp;他的魂魄到无地自容的羞耻，可他的却很认识凤元羲，竟在这样手足缠的圈禁中，产生了一归林禽鸟一般熟悉的眷恋。

&esp;&esp;他……他究竟在什么。

&esp;&esp;“汝南王氏早有攀龙附凤的心思，但他们更着意廉王，而非是朕。虽说或许能靠姻亲让他们倒戈，但王氏孙繁茂，只是一个女儿而已，未必不能舍弃。”

&esp;&esp;后，凤元羲面无表地牵着他的手，又指向另一侧的一幅画像。

&esp;&esp;画像上的女刚刚及笄，目光澄澈，透过画师的笔也能看她面颊未褪的腴。

&esp;&esp;也只比萧淞大两三岁而已，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孩。

&esp;&esp;萧酌清的心里逐渐升起了剧烈的不安。

&esp;&esp;他现在连阻止凤元羲发疯都不到，怎么能保证凤元羲在今日之后不会与他藕断丝连？

&esp;&esp;连他自己都在失控，他又怎样能让这样的少女不在日后成为怨偶？

&esp;&esp;他又怎么能保证……凤元羲至此就能一个琴瑟和鸣的好丈夫，一个画像上一般没有七六的明君？

&esp;&esp;这么，真的是他想要的吗？

&esp;&esp;然后，他听见后的凤元羲轻轻地笑了。

&esp;&esp;平静而冷漠的语调让他显得愈发疯，他挲着萧酌清的手腕，冷冽的嗓音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
&esp;&esp;“这两个，朕觉得你都不会中意。”

&esp;&esp;他握着萧酌清的手遥遥一指。

&esp;&esp;“你最中意的是她吧。”

&esp;&esp;不远，展开的画轴上，萧酌清遥遥地对上了祁婉的目光。

&esp;&esp;画像里的祁婉侧着微笑，清明的一双，仿佛正在看他。

&esp;&esp;“你想让朕娶她，对吗。”

&esp;&esp;不对！

&esp;&esp;萧酌清的手猛地一抖，接着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不行！”

&esp;&esp;他挣扎间，手足难免踢打在凤元羲上。凤元羲却也不躲，只是死死地抱着他，问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行，你不喜她？”

&esp;&esp;萧酌清的嗓音中发了几近崩溃的泣音：“你我这样不清不楚，怎么能拉旁人来替我们受过！”

&esp;&esp;后的凤元羲猛地顿住了。

&esp;&esp;萧酌清浑然不觉，尚未收住力，重重地将凤元羲推开，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