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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十天之后，他终于凑够了钱。

&esp;&esp;第二天午没有课，沈越去了那家叫“蓝调”的店。店开在城南一条不太起的街上，门面不大，装修也不张扬，黑的招牌，黑的门，黑的窗，路过的行人甚至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家店。他推门去，前台坐着一个穿黑连衣裙的女人，三十七八岁，发盘在脑后，妆容致，气质比ktv那个领班了好几个档次。她抬起看着他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她嘴角动了一，“应聘的？”沈越了。女人从屉里拿一张表格让他填，他低填表的时候觉到那个女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上，他填完了，把表格推过去。女人看了一，把表格收屉里，站起来从墙上取一件黑的衬衫递给他。“换上，今晚就开始。一小时八十，小费归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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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沈越在“蓝调”了好几天。他发现自己在这家店里比在ktv自在多了，他只需要坐在那里，有人来，有人他，他就坐在那个人旁边，陪那个人说话，陪那个人喝酒，听那个人讲故事。他笑起来的样很好看，这是他的资本，这是他从中就知的事。

&esp;&esp;第二天上午，沈越去了派所。他把信封从袋里掏来，放在柜台上，推到民警面前。“民警同志，这是赔偿款。”民警拆开信封，把钱倒来，当着沈越的面数了一遍，在电脑上录了什么，打印了一张回执单递给他。“行了，这事就算完了。”

&esp;&esp;在ktv到第五天的时候，沈越算了一，还差一千多块。他等不了那么久了。他爸他妈还有十天就来了，他必须在他们来之前把两千块凑齐，他把手机拿来，在招聘网站上又翻了一遍。这次他翻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招聘信息，是一家叫“蓝调”的店，招聘男模，日薪五百起。他看了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把那个电话存了手机里。他没有上打，把手机放在枕边，躺来，看着上铺的床板。

&esp;&esp;沈越接过回执单，把那张纸折好袋里。

睡，睡到七起来，去教室上课。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老师在上面讲课，他在面打瞌睡。

&esp;&esp;有好几天沈越没有去上课。辅导员打了几个电话，他接了，说家里有事，请几天假。辅导员问他什么事，他没说，辅导员叹了气，说你自己看着办吧。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袋里，继续坐在那个灯光昏暗、音乐舒缓、空气里弥漫着香味和酒味的房间里，对那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女人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