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225章

&esp;&esp;林木木十岁的时候，已经是天玄宗上公认的“小怪”了。

&esp;&esp;她的修为在八岁那年突破了筑基，九岁那年筑基中期，十岁那年筑基后期。宗门里的老们一开始还会震惊，会聚在一起议论，说“宗主这个女儿不得了啊”“天灵就是天灵”“咱们当年筑基是什么年纪来着？二十？三十？不提了不提了”。后来议论得多了，就麻木了，这个孩每隔几个月就给他们一个惊喜，不对，是惊吓，他们的心脏受不了。再后来，他们就不议论了，她跟别人不一样，别拿她跟别人比，没法比。

&esp;&esp;林宗主倒是从来不夸她。怕夸了她就骄傲了，怕她一骄傲就不努力了，怕她不努力就把天赋浪费了。

&esp;&esp;那天午，林木木从外面回来，手里捧着一株草。那草看着普通，绿绿的，叶厚，还带着泥，像是刚从土里来的。她走宗门大殿的时候，林宗主正在跟几位老议事，看见她来，话说到一半就停了，几位老也转过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株草上，然后，整个大殿安静了。

&esp;&esp;那株草，他们认识。清虚灵草，只在绝之上生，绝之是万丈渊，渊之中有瘴气，瘴气能腐蚀灵力，寻常修士靠近就会灵力溃散，掉去连骨都找不到。天玄宗曾经组织过三次采摘，第一次折了三位门弟，第二次折了一位老，第三次请了一位化神期的前辈手，前辈倒是采到了，但回来之后养了半年的伤，从此再也不肯去了。

&esp;&esp;大老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发飘：“这……这清虚灵草，你从哪儿来的？”

&esp;&esp;林木木把那株草举了一些，让她爹看清楚，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后山那个悬崖面，了好多，我就了一棵。”

&esp;&esp;二老扶住了桌沿，怕自己站不稳。三老闭上了睛，像是在默念什么清心咒，念了几句又睁开了，发现不是梦，又闭上了。四老倒是没说什么，他看着林木木，目光复杂得很，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
&esp;&esp;林宗主沉默了一会儿，走到她面前，蹲来，从她手里接过那株清虚灵草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草是真的，年份够，品相好，灵气充足，比当年那位化神期前辈带回来的那株还好。他抬起，看着女儿那张被风得有些红扑扑的小脸，看着她那双因为跑了很远的路而格外明亮的睛，看着她额角那缕被汗打的贴在肤上的碎发。

&esp;&esp;他伸手，把那缕碎发拨到一边，“木木，你是怎么去的？”

&esp;&esp;“走去的呀。”林木木理所当然地说，“那个悬崖看着陡的，但是有石可以踩，一个一个的，像台阶一样。”她顿了顿，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回来的路上被一条蛇拦住了，我跟它说了几句话，它就走了。”

&esp;&esp;几位老对视了一，没有说话。那个悬崖他们去过，知那些所谓的“石”本不是一个十岁孩的力能够攀爬的，更别说“像台阶一样”了。至于那条蛇——那片瘴气里的蛇，是上古异，化神期的前辈见了都要绕走。她跟它说了几句话。说了什么？没有人问，也不敢问。有些事，不知比知好。

&esp;&esp;林宗主把清虚灵草递给大老，站起，低看着女儿。

&esp;&esp;“木木，”他说，“你的气运，确实。”

&esp;&esp;林木木抬看着他，等着他往说。

&esp;&esp;“你娘还在的时候，曾经请人给你算过一次命。那个人说，你是天运之人，一生机缘无数，但机缘多，劫难也多。他当时说了一句话，我一直记着——‘此女之运，不在天，在地，在人心。顺其自然，则百无禁忌；加涉，则祸福难料。’以前我不太信，现在信了。”林宗主看着她，“你的路，跟别人不一样。别人要靠争，要靠抢，要靠算计。你不需要。你只需要往前走，该是你的，自然会到你手里。”

&esp;&esp;林木木听了，了，然后她从袖里掏一块石，灰扑扑的，不起，但仔细看，能看到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波，像云纹，像某古老的文字。林宗主接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忽然手一抖，石差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“这是——灵石髓？”他的声音突然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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