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放。“谢什么，从小一起大的。寒州和知秋那边你也说一声，他们不会不你。”

&esp;&esp;顾夜辰没接话。他知沈墨白说的是实话，陆寒州和叶知秋不会不他，但他不想再开了。一个人开求一次已经够了，求两次、求三次，他就不是顾夜辰了。

&esp;&esp;沈墨白似乎看了他的心思，没再劝。

&esp;&esp;顾夜辰拿到了沈墨白的钱，又通过陆寒州的关系找到了一家愿意接盘的分资产的买家，再把自己手里几块不那么心的地块折价转让去，折腾了大半年，总算把资金链接上了。顾氏集团保住了，没有破产，没有被收购，没有从市场上消失。但元气大伤，原来在行业里排前几，现在掉到了中游。那几个在建项目停工了半年多才复工，复工之后度也慢，因为没钱。原来计划同时推的商业综合项目砍了一半，原来打算拓展的新业务板块全暂停，原来上千人的总裁了两百多。

&esp;&esp;顾家的日还是比绝大多数人好过。别墅还在，车还在，公司还在。但跟从前不一样了。从前顾家在上圈里是坐主桌的，现在主桌那四个位，顾夜辰坐不上去了。

&esp;&esp;那年年底的一个酒会上，有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网上。照片里，沈墨白、陆寒州、叶知秋三个人站在一起，端着酒杯，不知在说什么，都笑着。旁边没有顾夜辰。评论区有人问：“四大王怎么少了一个？”有人回：“你不知吗？顾家掉队了。”又有人说：“也不算掉队吧，就是跟那三家比不了了。”还有人说：“瘦死的骆驼比大，人家还是有钱人。”争论了几十条，最后没人说了。

&esp;&esp;顾夜辰没有看到那张照片。他不怎么上网看这些。但沈墨白看到了，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。陆寒州也看到了，骂了一句“谁他妈拍的”，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叶知秋没说什么，只是把那张照片存了来，存在手机相册的一个角落里，后来再也没有打开过。

&esp;&esp;林木木不知这些事。她不上网看那些，苏小晚偶尔跟她提一嘴“你还记得咱们学校那四个吗”，她都是“嗯”“哦”“是吗”地应付过去，然后继续吃她的饭。苏小晚后来也不提了，觉得她没劲。

&esp;&esp;她确实没劲。她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、班、吃饭、睡觉。周末偶尔回趟家，周桂兰给她炖排骨，林建国问她工作怎么样，林浩已经上大学了，周末也回家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，看会儿电视，然后各回各屋。日过得像一杯白开，没什么味，但也不难喝。

&esp;&esp;她有时候班路过菜市场，会停来买一把青菜、几个西红柿、一块豆腐。卖菜的大认识她了，每次都多给她一葱或者一块姜，说“姑娘一个人住，多吃好的”。她接过来，说谢谢，然后提着袋慢慢走回家。路灯亮起来，把她的影拉得很，从这盏灯拖到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