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木木。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带着沙哑，“今儿个那个没了的，是谁家的？”

&esp;&esp;林木木想了想，说：“不认识。一个老太太。”

&esp;&esp;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气。

&esp;&esp;“这才第三天……这才第三天啊……”

&esp;&esp;林木木没说话。

&esp;&esp;黑暗里，爷爷忽然开了。

&esp;&esp;“木木，爷问你，咱这车里的东西，够咱吃多久？”

&esp;&esp;林木木想了想，说：“够。爷你放心，够咱吃到地方。”

&esp;&esp;爷爷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那……够不够分给别人一？”

&esp;&esp;林木木愣住了。

&esp;&esp;黑暗中，她看不清爷爷的表，只能听见他沙哑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今儿个那个没了的，要是有一吃的，兴许就……兴许就……”

&esp;&esp;他说不去了。

&esp;&esp;在旁边叹了气，说：“老，你别说了。咱自己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知。”爷爷打断她，“我知。可我这心里……”

&esp;&esp;林木木坐在黑暗里，半天没说话。

&esp;&esp;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，声音低低的：

&esp;&esp;“爷，不是咱心狠。是这路上，人太多了。咱要是漏了一，让人知咱有吃的，咱就完了。”

&esp;&esp;爷爷没说话。

&esp;&esp;林木木继续说：“爷你教我的，财不白。吃的也是一样。咱要是了，那些人一拥而上，咱这东西够抢几回？到时候咱三个，都得死。”

&esp;&esp;黑暗里，只有呼声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爷爷才叹了气。

&esp;&esp;“爷知。爷都知。就是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没往说。

&esp;&esp;林木木摸到他的手，那只糙满是老茧的手，握了握。

&esp;&esp;“爷，咱得先让自己活着。”

&esp;&esp;爷爷反握住她的手，攥得的。

&esp;&esp;“行。爷听你的。”

&esp;&esp;那天晚上，外面又传来哭声。

&esp;&esp;这回不止一个，有好几个。有人在喊饿，有人在喊渴，有人在喊孩的名字，有人喊着喊着就没声了。
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就有人在外面喊：“走了走了！快起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