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舒聿最后一次再去医院，秀莲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
&esp;&esp;新月如弯钩，挂在夜空笑。

&esp;&esp;孙阿俊喜的从来不是女人，这事家里人人皆知。秀莲的丈夫骂他断绝孙，儿儿媳嫌他丢人现，三张嘴番上阵，把一开始心疼孙的秀莲，拉到婚阵营。

&esp;&esp;最后，飘起的灰烟里隐隐约约浮现一张鬼脸，被舒聿一掌拍散。

&esp;&esp;白发老秀莲的执念，是她孙的婚事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看不到孙结婚抱憾而终，反而是，孙结婚成了压在她心的重石。

&esp;&esp;再回江海，温度已降，早晚脖会凉飕飕的。

多少钱啊？”

&esp;&esp;甘槐念叹气，把红纸递向舒聿：“我不想让它净化，直接把它烧了吧？”

&esp;&esp;理完现场，他们回到罗霄，在谢咏妮租的民宿里，带走了谢苗的骨灰。

&esp;&esp;他们告诉阿俊：先结了婚，生了孩，以后喜谁就喜谁，喜一条狗家里也不拦你。

&esp;&esp;但尽人事，各凭天命。

&esp;&esp;甘槐念退四人家群那天，叶桐发来信息，问她为什

&esp;&esp;舒聿刚抬手，又蓦地收回：“这次你试着自己烧。”

&esp;&esp;那纸面上缓缓浮一粒极小的火星，像从字里挤来的，逐渐窜成豆大火苗。红纸迅速卷曲、焦黑，纸上几行字似乎扭曲地挣扎几，终究被火焰吞没，连灰烬都没有留。

&esp;&esp;秀莲在孙媳妇耳边不停大喊着真相，但谁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。

&esp;&esp;她跟老伴提了一嘴，结果被全家“批斗”。尤其是阿俊，反过来骂她别没事找事，圈里的人十有八九都这么，多他一个不多，少他一个不少。

&esp;&esp;有一说一，谢咏妮说的“海葬”确实适合谢苗。他们不是谢苗家属，走不了正规渠，舒聿趁夜，开了门在东海上空，设了个平台让两人落脚。

&esp;&esp;甘槐念的心愿，可能到一千年后都无法实现。

&esp;&esp;时代如何变，人总有好坏之分，别说“恶魇”与“专员”了，在人类世界里多的是这样的“关系”，的事例随便一抓一大把。

&esp;&esp;去年阿俊真带回来一个女孩，全家人堆着笑，心里揣着鬼。儿儿媳跟两个后生说，家二老年事已，就盼着能看见孙成家。今年年初，两人把婚礼办了，可秀莲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。孙媳妇懂事嘴甜，每次见到她那张真诚笑脸，秀莲都像被人甩了个耳光。

&esp;&esp;甘槐念，沉心神，默念脑中成型的招式，低：“零三式，星星之火。”

&esp;&esp;这次来罗霄，他们还有另外一件事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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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甘槐念将骨灰洒向大海，要自由啊谢苗，她对着月亮说。

&esp;&esp;舒聿耸耸肩：“不好说，要看它易的对象是什么人了。可能一块银锭，可能一百大洋，可能十，可能一块农田，可能一四合院。”

&esp;&esp;在茶间跟“鬼差大人”忏悔的秀莲也哭，她说她自己是“伥鬼”，实际上的事没比谢苗的母亲好多少。

&esp;&esp;“善者得福，恶者遭谴，天不公得昭雪，人间正永无疆。”

&esp;&esp;这话也不难传达，舒聿选择了最暴直接的方式，鬼上到阿俊上，把他平时刻意隐瞒的事，“一不小心”全发给了妻。这样还不够，得把他发在境外网站的照片，发到微信朋友圈。

&esp;&esp;秀莲郁郁寡，一夜洗澡，脚打，摔得脑血。送到医院时人已经不行了，她的躺在病床上，灵魂飘在上方，看着孙媳妇在病床边为她这坏心老太婆哭成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