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笑得直，“对，我100岁了。”

叶父继续细细跟叶耀东报备着各项筹备琐事。

说这话的时候，叶父都直了腰杆自豪极了。

“明天中午戏班就来了，到时候还是在天后的舞台唱戏。村里老少这些天都盼疯了，每天看到我都要问一戏班什么时候来？”

叶成湖快步上前蹲在老太太跟前，声音放得轻轻的：“阿太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我还请了戏班唱大戏给你看，明天我带你去看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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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耀东立即上前，握着她枯老的手，“我回来了，给你过100岁大寿呢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放心，我们这些天日日合计，你的堂兄弟们也都主动报名帮忙，两场喜事人数我们都已经合计好了，我们厨师也都请了，菜单确认，帮工就村里的妇女请来帮忙就行，付工钱，大家都很乐意。”叶父也在他旁边挨着坐。

老太太兴地直，“我喜看戏，明天看大戏。”

1999年的乡，没有

叶耀东，“这样好，能更闹，到时候住的地方给他们安排一。”

“好好好，回来了，回来就好。”

老太太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，慢慢笑意，抬手颤巍巍摸了摸他的手背，叫不名字，就糊：“回来啦……回来就好，过年了……闹，我100岁了。”

叶母在一旁说：“我们最近天天给她在耳边念，说过几天要给她过100岁大寿，她现在记得可牢了，一有人跟她说话，她就会跟人家说她100岁了。”

老太太坐在屋檐的竹椅上，穿着厚厚的棉袄，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听见人声，浑浊的睛慢慢亮起来，一往人群里望，寻找着。

然是在准备炸过年的。

光洋洋洒在老家的院门，晒得人浑松弛舒服。

“老人自然最喜闹了。”

“你都捐了那么多钱，最大力的就是你了，其他杂事也不用麻烦你，我跟你大伯二伯商量的就都能定，不趁手的喊你堂哥侄们也方便。你们年轻人也不懂这些宗族祭祀的东西，给我们老家伙办也刚好。”

“哦，我想起来了，东呢，我100岁了，东回来了吗？”

“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吧？”

“对，过年了，我们都回来陪你过年，今年你还要过100岁大寿。”郑舒雅温声哄她。

老太太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放，笑呵呵的听着他们父俩说话，没有嘴。

她记虽大不如前，可家里儿孙回来的动静，心底最是清楚，混沌的脑看到这么多人也清明了一。

“省城那边的宗亲也打来电话，说正月初二统一动过来，初三一早准时参加开祠庆典，初五全留来给老太太贺寿，两场喜事一场不落。”

“那最好了，回来我就什么都不用，省事，看闹就行。”

“嗯，村里修了泥路也平坦，椅推着走也方便，适合她。”

“我明天早起去县里看看，没有的话就去市里买个椅回来，是得买个椅给她坐，推着走多方便，还能到看看，现在走不动了，天天就只能坐门，经常一就坐着睡着了。”

叶耀东看向他爹，“县城应该能买得到椅吧？明天给老太太买个椅，推着去也能方便一。”

叶父笑着说：“这段时间家里天天有人说话闹，她神都比前段时间好不少，一安静来就容易发愣，人一多，气都好了。”

叶耀东搬了个凳坐老太太旁边，“就在这说话吧爹，也能晒晒太，再过十几日就是庆典，年后事多，趁着这几天大家都在家，把该准备的都理顺。”

“住的地方不是问题，镇上宾馆开几间也方便。”

“可算到家了，一路累不累？快屋歇一歇，我的快炒好了，上就能吃了，还是你们回来的早，刚刚好也能赶上明天村里开始唱大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