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！”叶耀东猛地坐直，抓起对讲机就喊，“阿正，你收到气象消息没？”

“收到了，刚生成，还远着呢，怕什么？”阿正满不在乎的声音传来，“我新船刚到手，还没网呢，你让我掉回去？”

他舍不得，往返一趟油钱老贵了，刚来就让他空手而归，哪能成啊。

“你是想赚钱还是想喂鱼？”

“你别乌鸦嘴，这不还早着吗？路径都没确定呢，说不定拐个弯就南往菲律宾方向去了？”

阿正已经双手合十，开始向妈祖祈祷台风往菲律宾走。

平常都是祈祷着台风往小日走，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，还是先去菲律宾吧。

“我刚探测到一波鱼群，先一网试试，真要返回的话，也让我打一网再回去，不然就白跑一趟也太不甘心了。”

叶耀东眉锁，他在海上这么多年，太知台风的脾气了，看着远，跑起来快得很，说变就变。

“东，你太张了。”频里又来其他人的声音，“气象台说还在形成阶段，少说也得两三天才能影响到这边，咱们再两天，现在观察观察。”

“是啊，这两天鱼正好，就这么撤了太可惜。”

几个船老大在频里七嘴八地讨论起来，大多都觉得还能再持一两天，毕竟风还正在形成，即使明天返回都来得及。

叶耀东沉默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作台。

他转看向海面，夕把海染成了暗红，像一大片动的铁锈。远的天空有些发黄，云层也厚了起来。

这天气，看着不太妙。

但他也明白大伙儿的心思，来一趟不容易，油钱、人工、船耗，样样都要钱。

他也舍不得，这可都是他的船。

“行吧，”他最终还是松了，“今晚先观察，明天看天气预报再说，但是能收网的都先将渔网收上来，别再网了，稍有不对，立返程，这样机动一。现在都别跑太远，保持在能互相照应的范围。阿正你想打一网再回去就速度快一。”

“得嘞！”

“东你就是太稳了。”

“稳好，稳好啊……”

频里闹了一阵，渐渐安静来。

叶耀东站在舵楼外，看着阿正那艘新船慢慢靠近。白的船在夕泛着光，崭新崭新的，确实漂亮。

阿正站在驾驶舱外朝他挥手，脸上笑开了。

这傻。

他也挥了挥手，转了舱。

夜里，海况还算平稳，他船上渔网也都收上来了，甲板上的工人都在分拣鱼货，整理渔网。

叶耀东看着稍微放心了一，也回休息仓眯了一会儿，只是他心里总不踏实，半夜起来看了两回声呐和气象传真。

凌晨三，他再次起来调气象图时，手顿住了。

那个原本还模模糊糊的风，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廓。

中心气压在降低，风力在加，最关键的是，路径预测图上的那条线，往西偏了一。

就这一，差别大了。

他立刻打开广播，调到气象频。

沙沙的电声后，播音员的声音传来：“……预计在未来24小时加为带风暴，路径有继续西偏的趋势，请海上作业船只密切关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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