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船的货不是小数目，在他前的收鲜船也才比他早三天发，也不知他爹理好了没有，没有的话，他还有的疼。

等他再次被叫醒，远，舟山群岛的廓已隐约可见。

“不是说看到灯塔的喊我吗？怎么现在才叫我？”

“这不是想着你这几天辛苦了，想让你多睡一会儿，反正还没靠岸，也都在近海，我们应付的过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看了手表，十多了，算起来返程开了两天半左右。

“通知一大家，准备渔船靠岸的事。”

近岸，浑浊的黄绿海浪里开始夹杂着垃圾和枯枝，偶尔闪过一两条被螺旋桨惊起的银鲻鱼。

一群红嘴鸥追着船尾盘旋，争抢绞车搅起的碎鱼脏，它们的叫声混在柴油机的轰鸣里，竟显几分闹。

防波堤的红灯标最先视野，一闪一灭如同老渔夫着的烟斗。

渔船缓缓转向港时，船过一片漂浮的尾藻。那些金褐的海藻间，几只透明的小海月母正一张一合，像被谁撒落的玻璃纽扣。

叶耀东拿着望远镜，舒了一气，他也快疲力尽了，压力都给到他上了。

这趟捕捞了20天，也算是圆满结束了。

他接手驾驶舱后，率先将动力系统降级。

柴油机从航行档切至机动档，转速降至600转/分钟，防止尾掀翻小艇。

关闭非必要的雷达、声呐等设备，顺便将备用发电机启动待命，因为港区电压不稳，容易闸。

还要调整船的姿态，平衡压载舱。

工人们还要检查舷梯、缆绳导孔是否被渔网残渣堵。

还要定位校准，二副持激光测距仪实时汇报船坞距离。

在距岸30米，不用他吩咐，工人就知要抛轻便引缆，码工人用钩竿接应，优先固定船首，抵抗侧风。

顺便码的工人也要验他们去的船坞是不是他们租赁的，有没有到期。

他这边还要控主机短暂倒车2-3秒，抵消惯，调整舷梯度匹位。

等工人用撑杆抵住码，防止钢壳刮，他们也算是安全停靠好了。

最后再悬挂上对应的旗就算完成了。

船舶中不同的旗对应着不同的信号，里讲究多的很，现在虽然没那么规范，但是已经开始实行了。

他是良好公民，而且也习惯了上辈的模式，早就让一切都规章制度走。

“红”旗到，表示“开始靠码”。

“白”旗是方形旗，纵向白、红各占一半意思是：我已靠码完毕。

阿光好奇的仰看着悬挂在那里的旗，稀奇的：“东，怎么觉得你这船这么标准的？好规范的觉？我看其他船好像都没有？”

“我这叫符合规章制度，他们那些都是半吊，能省则省，不照规章制度走，到时候迟早被罚款。”

“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