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们讨论说裴父回来了。

说是午就回来了，这时候还在码上卖货，阿光带着人过去帮忙，还给他送饭了。

他们一桌的人都讨论的火朝天，有的都还幸灾乐祸，都还在赌他能不能卖完，或者是不是得卖到天亮。

谁都不看好他们，站队站的旗帜很鲜明。

叶耀东只竖起耳朵听，没有发表意见，该发表的意见，这些人不都给他发表了吗？都是嘴替。

等一晚上过去，他才又听说清晨都没回来。

等到七八了，他才看到阿光着一个大大的黑圈，一脸憔悴，胡拉扎的过来。

“都要被我爹搞死了，快帮帮我。”

叶耀东惊讶的看着他，“一晚上没睡觉，熬到现在？”

“可不是吗？现在他知厉害了，没有你，老多货卖不去，还得熬到现在。其他的鱼虾还行，都能卖，就是带鱼的数量太多了，码上最近也都是成片的带鱼，卖不完的也是带鱼，其他的货倒是很好卖。”

“这不，我不就厚着脸过来问你了？别的货也就剩一小，无所谓，让人直接拿去杀了晒，这些带鱼都还新鲜的，数量又多，还是得麻烦你了。”

“我也是想着厂里要带鱼，剩的又多，别的鱼货也不敢麻烦你，这事给整的，又得回来找你。”

“不然那些货得浪费了，那也太可惜了，你看还能不能要？少算一没事，就是不要浪费了，毕竟也是从海里捞回来的。”

阿光一肚的怨怼，陪着熬了一晚上，也是一肚的气，偏偏是亲爹，只能帮着收拾烂摊，厚着脸过来。

叶耀东看他憔悴成那德行，也没有说拒绝的话，他爹是他爹，他是他。

“还剩多少？”

“三吨吧？五六千斤应该有，卖了一分去，还有剩这么多。”

“那还真不少。”

“就是说，已经给我骂了一晚上了。他大概也又气又急，上火了，嘴都泡了，了一晚上的冷风，刚刚回去也倒了，我还得让人带他去看病拿药。这把我给折腾的，气都给他气死……”

“行了也不用气了，赶先带去看病，都上了岁数了，生病可没那么容易好，没有年轻人那么好的抵抗力，接去在家好好歇几天。”

叶耀东并没有落井石，说了几句宽的话，又：“那些货，我也不敢打包票。”

他又看了一手腕上的表，“你应该早过来。我先跟你一起去看一，然后叫个车拉去厂里看看？能收最好，不收的话，那也只能拉回来，再买个几百斤的盐，在家腌制了。”

腌制算是最省事的，比杀了晒省事。

“也只能这样了，先试试，真的被他搞死掉。”

“你要不要先陪你爹看病拿药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已经让人先带他去诊所看病了，我跟你一起去厂里，也不能把事都丢给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也没什么东西要带的，直接就跟着阿光去了。

还好厂里再三问了是叶耀东的货后，也没有说不要，只是嫌他们送来的比平常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