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二百五十万金，已收讫。”

账簿的旁边，堆着更多的合同，亚尼亚的兵订单，波斯的海船订单，阿拉伯商人的存款凭证。

杜文从亚尼亚发回来的书信，信使是跟着拜占赔款押运队的返程队伍一起东行的，过葱岭的时候遇到大雪，在疏勒困了十几天，等雪化了才继续赶路。

赵明昭拿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已经是初了。

御书房窗外的杏开了满枝，粉白的被风一，落了几片在窗台上。赵明昭拆开杜文用火漆封的信，信很，汇报了银行开业以来的存款数额、拜占赔款的割况，写到末尾，他的笔锋忽然变了个调，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笔。

“臣在亚尼亚数月，各国商贾之外，更有学者、贵族频频来询，问大周是否接纳外籍学生太学读书。波斯王曾托人传话，若大周肯收，他愿万金。亚尼亚国王瓦拉什亦言，其年十四，仰慕中原学问已久，盼能洛求学。臣不知陛意如何，故不敢擅复，特此上闻。”

赵明昭把信放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杏神。

崔安端着新沏的茶来，见她这副表，“陛，杜大人的信里说什么了？可是亚尼亚那边了岔？”

“没岔。”赵明昭把信递给他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崔安接过信看了一遍，看到末尾也笑了，“这些外国人倒是会挑时候，前几年咱们自己的学堂还没建利索呢，如今义务教育铺开了，他们倒是闻着味儿来了。”

赵明昭在想另一件事，如今义务教育推了几年，各州各县的小学堂已经建了七七八八，每年学的孩童以百万计。这批孩里最尖的那一撮，过几年就会像溪汇江河一样，涌向州府的中学堂，然后再从中学堂涌向洛的太学。

太学装得吗？

太学、科学院、医学院，这是大周仅有的三所等学府。

太学是最大的一所，在校学生也不过五千余人。

科学院是几年前她亲自盯着建起来的，主攻格、算学、天文、机械，蒸汽机的研究就放在科学院底，学生不到五百。

医学院倒是很大，葛仙翁任着校，专门培养郎中，在校学生还有四千人。先前毕业的，也有几千人，可是各州各县的学堂里，等着往上考的学每年就有几十万。

再过十年，等这批的学生读书来，这个数字会涨到上百万。

大学要扩建，但大学不必小学堂，老师会认字就能教，博学的人才是少数。

让她的翰林院去凑凑闹吧，就当多一份收，兼兼职吧。

她拿起朱笔，提笔开始列提纲。

崔安在旁边磨墨，偷看了看她写的字，万国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