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普尔三世听完，沉默了。

突厥可汗投奔了拜占，这件事他们去年早就知。

他还知查士丁二世收了阿史那务涂之后，在东边境增加了三个军团的驻军，名义上是防御突厥残，实际上是冲着波斯来的。

拜占的野心从来没有掩饰过，他们想要波斯的索不达米亚，想要亚尼亚，想要叙利亚，想要整个东方的贸易通。

这么多年，波斯被拜占压得抬不起。

沙普尔三世即位以来，打了无数次仗，输了无数次，割了无数次地，赔了无数次款。

他的父亲、祖父、曾祖父，一代一代地被罗人在地上。他以为这就是命，以为波斯永远不可能翻。

拜占那么大的面积，可不是凭空来的。

可现在东边来了一个国家，打败了突厥，端了突厥的王，得阿史那务涂像丧家之犬一样西逃。

这个国家派使臣去找查士丁二世，要他把人来，否则就赔偿损失。查士丁二世那个傲慢的混，拒绝了。

沙普尔三世幸灾乐祸的笑了。

“查士丁那个蠢货，那个自以为是的、目中无人的、不知死活的蠢货！”

殿中的大臣们吓了一。

沙普尔三世站起来，他的心在加速，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，看着法鲁克，“你的消息，确定属实？”

“臣用命担保，女皇帝很，她说谁收留突厥，谁就是她的敌人，这是她让使臣去跟查士丁说的原话。”

沙普尔三世了一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，但那双睛藏不住，睛里的光，像一饿了很久的狼闻到了血腥味。

他终于等到了。

这些年他被拜占压着打，割地、赔款、称臣，他不是不想反抗，是打不过。

拜占的军团训练有素，他们的城墙不可摧，他们的希腊火能在海上烧毁波斯的战船。

查士丁二世每次见他，都是一副居临的姿态，像是在施舍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
如今，东边来了一个比拜占还要的国家，这个国家的女皇帝被查士丁二世羞辱了。

“来人，备礼。”

“陛？”

老臣愣住了。

“我要派使臣去大周。”沙普尔三世的声音掷地有声，“带上波斯最好的礼，宝石、香料、珍珠，挑最好的装，不够从国库里拿。使臣要选最能说会的，会说突厥语、波斯语、希腊语，最好还能说几句那个——大周话。”

他不等人开，继续说，“使臣到了大周，替我告诉那位女皇帝，波斯愿与大周结好，世代通商，永不相犯。”

“拜占仗势欺人，侵占了波斯大片领土，还放话说大周皇帝只是一个女人，见识太少，不知天地厚，竟然敢与他们叫板。”

“陛，”老臣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查士丁二世真的说过这些话吗？”

沙普尔三世看了他一，查士丁说过没有，重要吗？

真是个蠢的，他还能绕过他去解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