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，抬起看着她。“不是没钱，是刚够。陛打的这一仗，正好打在国库的底线上。”

明昭：······

好扎心一人。

“账上的钱，够把仗打完。但打完之后呢？将士要抚恤，西域收复之后要驻军、要修城、要屯田，丝绸之路重新打通之后沿途的驿站要重建，这些都要钱。”

她顿了顿，将一份文书推到谢晏面前，“皇后，朕想发国债。”

国债？

谢晏翻开文书，从看到尾。

国债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说，但文书上写得很清楚：朝廷发行，凭券为证，三年为期，年利四分。他看完了，将文书合上。“陛说的国债，便是朝廷向民间借钱，到期还本付息。”

“不只是借钱。”赵明昭端起茶盏抿了一，温的茶汤过咙，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温度，“朕想趁这次发国债，把昭宁钱庄改成大周银行。”

谢晏的眉梢微微扬起。“银行？”

什么时候货币这么豪横，用银？

这个时候银是很稀缺的。

赵明昭放茶盏，“昭宁钱庄是朕的少府办的，只最简单的生意，存钱、放贷、汇兑。百姓把铜钱存来，朕给他们开一张存单，他们拿着存单可以去异地取钱，商贾把钱存来，朕付他们利息，再把钱贷给需要的人。这便是钱庄。”

“但银行不一样，银行不只是存钱和放贷。银行是天所有钱的中间人，有人有多余的钱，银行替他把钱收来，付他利息。有人缺钱，银行把钱贷去，收他利息。一一，银行赚的是利差。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
“银行可以替朝廷发国债，朝廷说要借多少钱、给多少利息、借多久，银行便印凭券，卖给天人。买凭券的人不必知朝廷拿钱去什么，他只认一件事——凭券到期，朝廷连本带利还他，这便是朕接来要的事。”

“银行还可以替朝廷铸钱、钱。各州郡收上来的税，不必千里迢迢运到洛，存在当地银行，朝廷要用的时候，一张汇票便能调走。省了脚钱，省了损耗，也省了路上被劫的风险。”

“银行还可以替朝廷国库。以后打仗，拨钱不是一车一车地运金，而是银行一纸划拨，钱便从洛到了凉州。这叫国库代理。”

谢晏听懂了，“拨钱，银行划拨。这不只是快，打仗的时候，快一个月，便是多一座仓城，多一天粮草。”

赵明昭，“朕要趁这次发国债，把银行开到凉州去，开到幽州去。将来开到大宛，开到康居，开到波斯。大周的商人走到哪里，大周的钱便通到哪里。那时候，天人用的都是大周的钱，天人存的都是大周的银行。钱在哪里，心便在哪里。”

谢晏沉默了很久，窗外秋风来，得案上的烛火微微晃动。“这个银行，归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