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挂着一幅天郡县舆图。

赵明昭了朝，便往后殿更衣。

朝服厚重，冕旒垂珠压了一早晨，颈肩隐隐发酸。冬青领着一众女早已备好了与常服，见她来，连忙迎上去，替她解冕旒。

女手脚利落地替她褪去层层朝服，换上宽袖常服，腰间只系了明黄丝绦。冕旒卸去之后，赵明昭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。她散了发髻，只用一玉簪松松绾住，在妆台前坐，闭着由着冬青替她肩颈。

一个小女来禀报。“陛，薄统领求见。”

“让他来。”

薄越推门而。“陛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苻右丞在月华门偏殿候着。”

赵明昭睁开了。

冬青的手指正在她风池上，力恰到好。她沉默了一息，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散朝便过来了，已等了两刻钟。”

真是够急的。

苻毅并不是一个闲得来的人，这两年明昭一事不搞，他非常不习惯，陛登基岂能不立威？

明昭这两年要的是发展，况且朝堂的臣真的太差了，她完全不相信她的政策这帮蠢人能像她帮父皇一样，帮她好。

千里之外的会稽郡，一支浩浩的队伍正沿着运河缓缓南行。

太上皇南归的仪仗，从洛发那一日便惊动了半座京城。金车在前，五安车在后，属车皆以朱丝为络，金涂银装。

前有清游队持白虎幡、朱雀幡开，后有羽林骑执槊扈从，旌旗蔽日，戈戟如林。车队绵延十数里，沿途郡县官员城三十里迎候，百姓夹跪伏，山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惊得旁林中的鸟雀扑棱棱飞起。

赵缜听着车外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，眉微微皱了一。

明昭登基那日，他站在太极殿的丹墀之，穿着太上皇的衮冕，捧着传国玉玺，放在女儿的手中。满朝文武跪伏于地，山呼万岁。他站在女儿侧，垂眸看着匍匐满殿的朱紫青绿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
那时明昭还小，他刚从壶关打来，兵不过万，将不过十，四面皆是虎狼。她慷慨激昂定吞并州之计，少年意气，眉目灼灼。

他把天去，便不想再手。明昭有明昭的章法，他有他的路要走。

“齐全。”

齐全正骑跟在车侧，听见声音连忙夹了夹腹凑到车窗边，俯来。“大家，有何吩咐？”

“到哪儿了？”

“回大家，刚过江，了吴郡地界。这个脚程，后日便能会稽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