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江南（八）

明昭刚说完，还没等对面发声，陈岱先站了来。

他是最开始跟着赵缜的，当年赵煦还是他救回来的，明昭也是他去接的人，他可不怕事。

“放你娘的！”

他嗓门本来就大，这一声吼来，连殿梁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粒。他从武将队列里一步跨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周中丞鼻就骂。

“周老儿，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？殿在北边忙里忙外的时候，治疫治国，齐王在什么？殿打冀州又转战幽州，齐王又在什么？打仗稳天的时候秦王上，论功的时候倒想起嫡来了？嫡能当饭吃？能当箭使？能挡住胡人的铁骑？”

周中丞被他骂得脸铁青，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“鄙！武夫鄙！朝堂之上，岂容你——”

“这朝堂都容得了你，岂会容不了我？”陈岱一步不退，冷笑，“你方才说功不掩序，法不废？该不会是说的自个吧，寸功未立，上蹿。”

“你——！”周中丞气得浑发抖，拐杖差拿不稳。

光禄勋挡在周中丞前面，面朝陈岱：“陈将军，朝堂之上，自有规矩。周中丞也是元老，怎如此无礼？”

陈岱懒得与这些人啰嗦，转朝御座拱手，“陛，臣是个人，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。这些年殿从来没让弟兄们白死过，殿心里装着天人，可这些人呢？”

他一指立的那一片人，“他们心里装的是什么？是规矩，是礼法，是他们那可怜的面！什么时候就百姓放在里了？天愁苦之时，他们可捐了一袋粮？”

周中丞那边的人被陈岱骂得脸上挂不住，一个接一个地来。

“陈将军狂言，辱及朝臣，该当何罪？”

“陛，陈岱咆哮朝堂，律当——”

“当什么当？”薄盛从队列里走来，面不善，“你们一一个规矩礼法，当年匈南，晋室南逃，世家大族跑得比谁都快。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讲规矩？怎么不讲礼法？”

“薄将军此言差矣——”

郑中书试图打圆场。

薄盛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，“你郑家占了多少田？藏了多少？殿推行释令，你家第一个不不愿。北边要不是谢家带了，你郑家能放人？”

郑中书的脸涨成了猪肝。“你——你血人！”

“的就是你！”

赵勇倒是没动，只是皱着眉看着这场闹剧，嘴角微微搐。

谢云归站在最前面，面沉静一言不发，宋臣站在他后，苍白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看这早就料到的戏。

周中丞那边的人越说越激动。

一个年轻的御史从队列里冲来，脸红脖地指着陈岱：“陈将军！你不过一介武夫，仗着些许战功就敢在朝堂上耀武扬威？殿功，那是殿的事，与你何？你今日在朝堂上辱骂朝臣，明日是不是就要带兵？”

这话一，殿彻底炸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陈岱的睛瞪得铜铃大，一步跨上前去，揪住了那御史的衣领。那御史瘦得像竹竿，被陈岱一提溜，脚都快离地了。

“放开！你放开！”

御史挣扎着，脸涨得发紫。

“老今天就不放，你再说一遍试试？！”

“陈岱！”薄盛上去拉他，“别冲动——”

“你别拦我！我今天非要让这小知知，什么叫祸从！”

那边郑中书带着门生也冲上来拉人，但拉的却是陈岱的胳膊。几个人扭在一起，朝服搅成一团，分不清谁是谁。

赵勇终于坐不住了，站起来想去拉架，但被挤在人群外面，本挤不去。

“打起来了打起来了——”

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
一个文官被推了一把，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，额上磕了血。他捂着惨叫一声，人群更了。武将那边的人见自己人被围了，也往前涌。

文官那边的人不甘示弱，嘴上骂着，手上推着。

殿成一锅粥。

“够了！”

赵缜怒斥！

殿瞬间安静来，扭打在一起的人僵住了，赵勇卡在人群中间，一只脚踩在郑中书的袍角上，总算是停来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。

赵缜的脸铁青，太上的青突突地。

他非常生气，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，将他的儿女拉来争权夺利，实在欺人太甚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