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江南（五）

车帘一掀，慕容恪先去，回伸手。月他的手掌摊开修有力，掌心朝上稳稳地接着她。明昭把手放上去，借力了车。

府门早已大开，灯火通明。慕容恪走在前面，步比平日慢了许多，时不时回看她一，明昭跟在他后，裙裾曳过青石地面，了二门，仆从们垂手退避，一个比一个低得快，连大气都不敢。

穿过回廊，绕过影，到了他住的院。院墙角一丛翠竹，檐一盏灯笼，光昏黄，笼着门前那一小片天地。

慕容恪推开房门，侧让她先。明昭走去，四打量。

这里陈设简单，一榻一案一柜，案上搁着几卷兵书，榻上被褥叠得齐整，角落里立着一架屏风，素绢上面画着山。

后传来关门声，不轻不重，却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。明昭转过，慕容恪站在门边，房里是烛火照在他侧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
他看着她，目光沉沉的。“殿。”

他站在那里，形如松，玉冠束发，眉清俊。

那双睛里，有火在烧。

她走过去，裙裾拂过地面，垂髾轻晃动。她走到他面前停，抬手指尖抵在他，隔着衣料能觉到他的心，又快又重。“慕容恪。”

他看着她，月从窗纸透来，落在她眉间，金簪上的红宝石微微颤动，映着她白皙的脸。

他抬手取那支金簪，乌发如瀑般散落来，披在肩上，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减。

他的指尖从她发间过，带起一缕幽香。“殿。”
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您今日很。”

“你今日也很好看。”

他低，额抵在她额上。呼缠，温的气息拂在她脸上，他的手穿过她散落的发，扣在她后脑，指腹挲着她耳后的肤，微微发。

明昭有疲倦，伸手环住他的腰，将脸埋他肩窝。他抱她，抵在她发，手臂收，窗外月如，竹影婆娑，在窗纸上投细细碎碎的影。

她喜这样的怀抱，可以将大脑放空。

檐的灯笼被风得轻轻晃动，光一明一灭。

过了一会他弯腰，把她打横抱起来。她环住他的脖，他抱着她走到榻边放，榻上铺着厚厚的褥，她陷去，乌发散开，铺在枕上。

明昭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他俯来，撑在她上方，手臂撑在她两侧，把她笼在自己的影里。

她抬手指尖落在他眉骨上，他的睫很，微微颤着，她的指尖顺着他的眉峰来，落在他脸颊上，又到角。

他低吻住她的指尖，嘴很，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，慢慢收。她笑着回手，环住他的脖，把他拉来。

他们相，微微发。她的手指他发间，玉冠歪了，她取了去，发就这么散落来。

窗外竹影摇曳，月上中天。

檐灯笼的光渐渐暗了，只剩一地清辉，铺在青石板上，像像霜，像碎银。风穿过竹林，沙沙作响，偶尔一声虫鸣，又沉夜里去。

月光从窗纸透来，笼着榻上两个人影，叠，缠绕，分不清你我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风停了，竹影静了。只有月还亮着，清清冷冷的，照着这一院寂静。

榻上明昭靠在他怀里，发散在他臂弯间，像一匹铺开的墨缎。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，掌心贴在她腰侧，微微发。

“慕容恪，等这段事了，我们在江南游玩几日，天都统一了，这么也得去看看。”

她还没给自己放过假呢，这段时间太累了，她要好生走走，这样地方上办事会快很多。

慕容恪自然答应，“臣自当奉陪，殿想去哪？”

“去两湖看看。”

“两湖？”

明昭想了想现在的湖南湖北，“就是湘州荆州那一片，有些远，不过没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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