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别拍了。走吧，陪朕去看看。”

他大步往外走，明昭跟在他后。

走太极殿，光正好。

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，站满了人。那些将士们，那些从北边一路打过来的将士们，一个个甲胄鲜明，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的帝王。

赵缜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那些人。

“诸位！”

他的声音洪亮，在广场上回。

“从今往后，天一统！再没有南北之分，再没有汉胡之别！你们这些人，跟着朕打了这么多年仗，你们的血，没有白！你们死去的兄弟，没有白死！”

广场上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喊了起来。

“万岁！”

“万岁！”

“万岁万万岁！”

山呼海啸般的呼声，在广场上回。

赵缜站在那里，听着那些呼声，他转过，看着明昭。

“昭昭，这天，好不好？”

明昭看着那些人，她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光照在她上，照在她甲胄上，照在她脸上。

普天之，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

庆功宴摆在建康最大的殿宇——承明殿。

殿灯火通明，上百张案几排开，从殿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廊。案上摆满了酒，烤全羊、炖、时鲜果蔬、江南的鱼脍、北方的酪浆，琳琅满目，香气四溢。

那些从北边一路打过来的将士们，此刻卸了甲胄，穿着常服，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，大声说笑着。有人划拳，有人拼酒，有人拍着桌唱起家乡的歌谣。

赵缜坐在上首，边是明昭，苻毅、庾季、慕容恪，薄越、赵怀远、还有那些从并州起兵就跟着的老人们，分列两侧。

谢云归与宋臣卫衡赵勇还在洛主持大局，稳定后方，没来，不过可以回洛再来一场盛会。

殿外还有更多的将士，席地而坐，大吃，大碗喝酒。火光映着他们的脸，那一张张脸上，满是笑。

苻毅端着酒碗，走到庾季面前。“庾都督，这一碗，敬你。”

庾季愣了一，随即站起，端起酒碗。“苻史，客气了。”

苻毅摇摇。“不是客气，你那夜渡江的仗，打得漂亮。我打了这么多年仗，没见过这么打的。”

庾季笑了，“苻史，您是没见着那炮响。轰的一声，南军的船就碎了。那场面，比过年放爆竹闹多了。”

苻毅哈哈大笑，“好！就冲你这话，咱们再喝一碗！”

两人碰碗，一饮而尽。

另一边慕容恪被一群年轻将领围着，正在嘘他的骑兵。

“你们是没见着那场面！我带着三千铁骑，冲南军阵里，那些南蛮哪见过这个？跑得比兔还快！我一刀一个，一刀一个，砍得手都酸了！”

一个年轻将领凑过来，“上将军，您砍了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