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待和忐忑。

李秀走到明昭面前，郑重行礼。“殿，臣去了。”

明昭伸手扶起她。“李使君，一路保重。”

车帘落，车动。

队伍渐渐远去，消失在官尽。

明昭站在亭外，薄越凑上来，“殿，风大，咱们回去吧。”

明昭。

宁州很远。

从洛发，走路，走陆路，翻山越岭，要走两个多月。

李秀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一变化。从平原到丘陵，从丘陵到山地。树越来越多，山越来越，人越来越少。

快冲洛城的时候，正是晌午。

街上人来人往，卖胡饼的、挑担的、抱孩的，熙熙攘攘。那骑士伏在背上，一路喊：“八百里加急！闪开！都闪开！”

人群慌忙避让，蹄踏过青石板，溅起一路尘土。

在门前停，骑士翻而，踉跄了一步，险些摔倒。守门的士卒连忙扶住他，见他脸惨白，窝陷，嘴裂，显然是一路没歇。

“荥急报……”

骑士从怀里掏信筒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
士卒接过，转就往里跑。

明昭正在议事厅和苻毅说话，说的还是李秀的事。苻毅笑：“李使君这一回去，宁州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
明昭也笑了，“是啊，慢慢就好起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薄越闯来，脸发白。“殿，荥急报！”

明昭接过信筒，拆开，一目十行地看去。

她的脸变了，信不，寥寥几百字。可每一个字，都像刀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……南军屡败，恨极而狂，将疫病传，十日前，城中始有发者。三日前，死者已逾百人。今日……今日已不知其数。”

“……臣荀淮，未尝畏死。然今疫气横肆，臣束手无策。医者十人，已病倒四人。药材将尽，棺木已空，百姓哀嚎。臣不知能撑几日，唯求殿速遣良医，携药材来援。荥百姓，叩首以待。”

议事厅里一片死寂。

苻毅站在一旁，脸凝重。薄越站在门，拳握得咯咯响，明昭抬起。

“南边有了瘟疫，他们束手无策，将这来势汹汹的疫病传来北边，荥快撑不住了。”

薄越咬牙：“殿，这是禽兽不如！”

苻毅沉声：“殿，此事棘手。疫气凶险，若是置不当，不但救不了荥，反而会把疫气带到洛来。”

明昭，“我知，苻郎。”

苻毅上前一步，“臣在。”

明昭平息自己的愤怒，她在晋已经有经验了，她有药有防护服，储备都是充足的。“传令去，征召洛所有医者。愿意去荥的，孤给他们三倍俸禄。若是死在荥，孤养他们的家小一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