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往旁边移了移，“可这里，是芜湖。江面宽，缓，南边守军少。若从这里渡江，只需瞒过对方的耳目，便可其不意。”

明昭看着他，“怎么瞒？”

沈劲：“用商船。”

他指着图上的一条线，“殿，这些年北边的货南边，就是走的这条。商船从芜湖过江，把丝帛、琉璃、白糖、调料运到建康，再把南边的茶叶、药材运回来。那些守军，早就看惯了。若是战船扮成商船的样，趁着夜……”

这不白衣渡江吗？

她看着沈劲标注的那些地方。“你接着说。”

······

明昭其实有些失望，不过这人好歹懂一，就当个谋臣跟着卫衡吧，如今她的大船已经造好了，军也练了一年了，但急不得，她在等会战的统帅。

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周瑜。

而且她还知一人，她正在挖墙角，那不是别人，是她一个表哥，庾季。

这人此时并没有展脚，他是庾家四房庶，大家族女多，嫡更受关注，庾家弟与王家弟都很不错，在南边发光发。

庾季在这时并不彩，在南边还默默无闻，庾家并不会去关注一个庶，毕竟他还年少，才二十多岁。

但他在十年后指挥万余军借助江暴涨之机，用火攻战术打得苻毅一蹶不振，氐秦溃败，淹死、被杀者十余万。

这时拓跋见机南，趁他病要他命占领了北方，渔翁得利。

从此庾季成了庾家的话事人，王家都得避让其锋芒。

但这时可不是十年后，庾季正郁郁不得志，明昭的信已经送去第三封了，对面的回信也越来越动摇。

明昭觉得是时候了，军很重要，虽然她父骂庾禹老贼，但血缘关系又不是骂一骂就消失了。

庾季接到第三封信的时候，正在庾府后院的柴房里劈柴。

不是府里亏待他，是他自己找的活儿。

庶嘛，在这个家里，多一个不多，少一个不少。嫡的兄们忙着清谈、游、谋官，他不去，也不想。与其在那些人面前碍，不如找个地方待着，省得讨人嫌。

劈柴是个好活儿，不用动脑，不用看人脸，劈完了还能烧火取。江南的冬天冷，多烧柴，少生几场病。

他把斧放，接过小厮递来的信，拆开。

信还是那个人的笔迹，还是那些话——

庾季拿起斧，继续劈柴，斧砍木里，发闷闷的声响，他的脑却没闲着。

第一封信来的时候，他只当是笑话。那位秦王表妹，他听说过，没见过。听说是个能打的，把北边搅得风生起。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？他是庾家的人，再怎么不得志，也是庾家的人。难还能叛家门去投北边？

第二封信来的时候，他开始有些动摇。信里写得很实在，没有虚词，没有客，直接说缺人，缺懂战的人。

他失眠了一夜，他想起那些嫡的兄们，一个个趾气扬，在朝堂上、在清谈场上、在酒宴上，风光无限。而他呢？他二十多岁了，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