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学问也好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苻毅斟酌着：“只是问他们实务，便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
明昭冷笑了一声。“那就是跟以前那批一样。”

她把那些拜帖往旁边一推，从案上拿一张纸，铺开，提笔。

苻毅看着她的动作，愣了一。

“殿这是？”

明昭也不抬，“写个章程。”

苻毅凑过去看了一。

纸上写着几个大字：科举取士章程。

他愣住了。

明昭一边写一边说：“这些人来投奔，我迎。但要朝为官，得先考一考。算账、断案、治、屯田、用兵，他们会不会，能不能。”

免得来了，坐而论，若悬河，说起治国平天一一的。真让他事，两一抹黑，连个账本都看不懂。

有的端着架，摆着谱，觉得自己是来屈就的，恨不得让明昭三顾茅庐去请他。

有的什么事都不，天天挑刺，今天说这个不合礼法，明天说那个有违古制，后天又说大周得赶把九品中正制立起来，不然名不正言不顺。

明昭想起这些，都大了。

“科目考试，考得上就用，考不上就不用。不，不家世，不师承，只看本事。”

苻毅睁大了睛，这在当今，无异于一惊雷，“殿说的这个，臣懂。可……”

苻毅斟酌着：“殿，臣斗胆说几句。”

“说。”

苻毅一气，“科举之制，臣闻所未闻，但听殿所言，确为良法。可，不是推行的时候。”

明昭挑了挑眉。

当局者迷旁观者清，他当统治者的时候，并不能治好，但他观别人时，很容易看来局势如何。“如今天未定，南边还在观望。那些士人，或摇摆，或犹豫，有的在等大周拿个章程来。他们等的章程，是九品中正，是门阀特权，是他们在江左习惯了的那一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如果现在放风声，说大周要科举，不拘，只看本事，殿，那些人会怎么想？”

明昭没说话。

苻毅继续：“他们会怕。怕自己那一不用了，怕自己几十年积攒的家世名望成了废纸，怕来了大周反而不如在江左。他们一怕，我们统一南北时，他们会拼死反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来。“殿，咱们现在最要的，不是立新法，是先统一。”

明昭看着他。

苻毅的目光很认真。

“先贤有言，治天，先得天。天未定，法度先行，只会让敌人警觉，让摇摆者却步。等咱们打过去了，江山一统，再推行新法，那时候谁还能说什么？”

屋里安静来。

窗外传来鸟雀的叫声，叽叽喳喳的，闘得很。

“苻郎，你这番话，比那些名士的万言书都有用。”

苻毅愣了一，随即也笑了。

“殿过奖。”

明昭拿起那叠帖，翻了翻。

“这些人，你怎么看？”

苻毅想了想，“臣想着，不如先着帖，请他们来考一场。”

明昭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