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微微低了去。“可我不知，我能帮到什么时候。画像送来的时候，我看着那些名字，那些，那些才貌。她们什么都好，可我心里想的，是另一个人。”

他抬起，看着她。“那个人，每天晚上都在看文书，在为这个刚立起来的国家心。那个人有时候会累，会烦，会暴躁，可她从来不说。那个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“那个人，从来不看我。”

明昭的手指微微一顿，这就冤枉了，她没有，她不认，大不了她明天给他也编个草帽。

谢晏的笑有些苦涩，“这几天我在想，我不来，你会不会想我，你果然想了。”

明昭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谢晏端起酒杯，饮尽。“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？是帮手，是臣，是那个能帮你理杂事的人。”

他放酒杯，“明昭，可我不甘心。”

他看着她，“我不甘心，我想离你近一，再近一。”

殿一片死寂。

烛火轻轻动，把两个人的影投在上，忽远忽近。

明昭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，那双终于不再清淡的睛，那睛底，的、炽烈的、藏了太久太久的东西。

明昭：？

这事误会啊，她是个没心的人，别看她前些日慕容恪还没征的时候你我，但她纯纯被所惑。

这东西，她不明白，但是这她懂，恋脑的人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，都是最好办的。

她想起了苻毅，她福至心灵，她将苻毅对她诉说的，直接与谢晏来了一遍。

毕竟她的丈夫注定是谢家人，不论是哥哥还是弟弟，都是无妨的，谢家肯嫁，吃亏的又不是她。

谢云归自己着急上火就行。

她站起，走到他面前，在他侧坐。

他们离得很近，近得能闻见他上淡淡的松柏香。

她伸手，握住他的手，他的手微微一颤。

他的手骨节分明，被她握在掌心里，一动不动。

“阿晏。”

谢晏看着她。

明昭迎上他的目光，看着他睛在月光格外幽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。

“你方才说，我不看你，你看错了。”

谢晏的眉微微一动。

明昭继续。“我看你，从壶关开始，你就我离不开的人。”

她看着他的睛。“我看着你，从谢家变成现在这个愿意帮我市易大小事的谢晏。”

她顿了顿。“你不是帮手，不是臣，你是谢晏。将来若是天一统，在我心里，能与我并肩而立的，只有你。”

“若有朝一日南北一统，你会是我的皇后，与我共掌山河，同享日月。”

她一负担也没有的将苻毅的原话搬了过来，别说，怪不得男人这么喜画饼，空手白狼确实的。

月光从窗棂间斜斜地透来，落在两个人上。

谢晏听了抱住她，抱得很，那力像是溺的人抓住了一浮木——

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呼灼急促，扑在她锁骨上。

明昭抬起手，抚着他的背，隔着那层霜的绸衣，她能觉到他的在微微发颤。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决堤，却又被他拼命地往回。

“阿晏。”

她低声唤他。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她抱得更。

明昭继续抚着他的背，过了许久，他的呼渐渐平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