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有周（二）(3/5)

苻毅看在里，笑：“丞相可是担心什么？”

“可汗，臣听闻北地僧尼良莠不齐……”

丞相斟酌，“有些与羯胡、南边暗通款曲……”

“丞相多虑了。”苻毅摆手，“佛法清净，僧尼慈悲。纵然有些许败类，也是赵氏迫使然。我以仁德待人，人必以仁德报之。”

他望向窗外，目光悠远。

“待关中安定，当兴太学、修礼乐、劝农桑，使百姓知廉耻、懂礼仪。待基稳固，再挥师东，收复洛，一统天。”

十九岁的苻毅，中满是憧憬。

还是那句话，太年轻了，他不懂佛。

在原本历史上，他也是受过一次次毒打，一次次背叛，才明白人真相。

可明白是一回事，但是作为又是另一回事，他的手全是二五仔，至于为什么，因为他是个好人。

别人背叛他，他不杀了他，反而想以德行化。

他信服圣人贤王那一。

要不是他足够能打，他自己都不知被二五仔死多少次了。

背叛后没有惩罚，那谁不想反一？

这也是他在原本的历史上，他统一了北方，却止步北方的原因，这个格就是个bug。

他在少年时期，本就不是赵缜的对手，人死了他才迎来他的时代。

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，明昭都只与人谈利益，利益有了再谈理想，再谈大义。

谁与他论仁义？

但苻毅就是一个好人，如同当年明昭骗他，回去就把他置之脑后，都忘了有这个人，他也没有多说什么，没去编造谣言，或者向赵缜求亲。

他是自信且自傲的，他相信自己足够优秀，明昭会明白他才是那个良人。

定昭元年，五月。

安。

西市，一个披袈裟的僧人盘坐于地，面前聚了几十个百姓。

“尔等可知，为何关中连年战，十室九空？”

僧人声音低沉，迷人心智，“此乃共业。是你们前世造的罪孽，今生来偿还。”

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颤声：“大师，俺们……俺们世世代代田，能有什么罪孽？”

“田亦是杀生。”

僧人摇，“犁地锄土，伤了多少虫蚁？收割麦粟，绝了多少生灵？这些皆是杀业，皆要偿还。”

老汉愣住了。

旁边一个妇人哭：“大师，俺男人去年被羯人杀了，也是罪业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僧人垂目，“他前世杀生，今生偿命。因果循环，丝毫不。你也不必悲伤，当为他诵经祈福，助他早日超脱。”

妇人跪倒在地，泣不成声。

僧人从怀中取一个小小的木鱼，递给妇人：“将此带回家中，每日敲击千遍，念诵阿弥陀佛。待功德圆满，你夫君便能往生极乐，你也能消减罪业。”

妇人双手接过，如获至宝。

旁边有人问：“大师，要供奉多少？”

僧人合十：“随缘乐助。贫僧不受金银，只收些米粮布帛，以供佛前灯油。”

人群纷纷解。

有人捧一把粟米，有人扯半尺布，有个小孩甚至掏怀里半个饼，小心翼翼地放僧人的钵盂。

僧人一一接纳，诵佛号。

人群散去后，一个躲在角落里的汉悄悄跟了上去。

“大师。”汉低声，“小的从邺城来，见过大世面。不知大师这里，可有什么……别的门路？”

僧人看了他一，微微。

“随我来。”

二人转小巷，七弯八绕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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