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来洛不久，心气傲，却又因暗自窘迫。庾玄度非要拉着我来凑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那日的光与。

“洛两岸，雨纷飞。我打从洛边过，有些心不在焉。那时一枝开得正盛的粉海棠，不偏不倚，砸在了我怀里。”

赵缜的角弯了起来，那笑容真切而柔，驱散了他眉宇间常年萦绕的霜雪。

“我意识接住了，抬望去。一株老柳树，停着一辆不起的青帷小车，车帘掀起一角，她看着我，睛很亮，见我接了，飞快地放了车帘。”

明昭忍不住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赵缜轻笑，“后来她的车便走了。这原就是庾玄度有意撮合，隔了几日，庾玄度拉我去诗会，我又见到了她。有人起哄，问那日洛边，接了庾娘的郎君是谁？她便朝我这边瞥了一，很快转开，脸上没什么表，耳却悄悄红了。”

这些往事似乎就在昨日，但故人已经不在了。“这里太小了，将来天安定，为父再为你母亲迁坟。”

光毫无遮挡地倾泻来，将雪地、枯草、桃树、土包，乃至父女二人，都笼罩在一层温而明亮的光里。

远，洛城的廓清晰无比，新建的屋舍、笔直的街、甚至城招展的旗帜，都在晴空一览无余。

祭拜归来，车驾驶回洛城时，已近正午，光慷慨地洒满街。

车刚在府门前停稳，门房便快步上前，低声：“主公，女公，谢史携夫人及两位郎君前来拜年，已在厅等候多时了。”

“快请。”赵缜，侧首对明昭低声笑，“谢家那二郎，去年给你当了一阵先锋？后来就到我帐了，这次回来倒赶巧，恒厥是员猛将，打中原几场仗，多亏他陷阵斩将。”

父二人略整衣冠，转厅。

厅意，谢云归与崔夫人起相迎。

谢晏如今是有名的翩翩佳公，而立于谢晏侧的少年……

明昭的目光不由得顿了顿。

恒厥这一年怎么的？

与她一样才十六岁，但他量极，几乎与十九岁的谢晏持平，还比谢晏壮硕一圈。

他未着甲胄，只一玄劲装，腰束革带，越发显得肩宽，猿臂蜂腰。

此刻他正微微侧着，与兄低声说着什么，侧脸线条利落分明，鼻梁，颌的弧度带着武将特有的朗。

似是察觉到目光，他倏地转回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是一张极的脸。

剑眉斜飞鬓，凤狭，本该有些凌厉锋锐，可那双眸亮得惊人，澄澈净得像秋日的天空，不掺一丝杂质。

此刻这双睛里瞬间迸发灿若星辰般的惊喜。

他肤是健康的，是常年风日晒，却又底极好的模样。

“官携妻儿，恭贺主公、女公新岁安康，万事顺遂。”谢云归领着家人，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