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属于你，草原不属于你。”

难真的回不去了吗？

回去又能如何？

叔父已经放弃他了。

相比之，并州这里，虽然规矩繁多，需要学习的东西也多，但一切都在朝着明确的方向发展。

他能觉到自己在这里有发挥的空间，也能看到更为宏大和有序的未来。

更何况，明昭这个比他小几岁的汉人，上有奇异的力。她聪慧、果断、目标明确。她会在课业上毫不留地指他的错误，也会在他表现时给予赞许。

她会严格限制他的行动范围，却也会记得他喜吃什么，需要添置什么衣。

在少年心中滋生。

是激？是依赖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慕容恪自己也说不清。

他只知自己越来越习惯跟在明昭后，越来越关注她的一举一动，越来越觉得，留在这里，似乎也不错。

明昭走在学院里，觉后的慕容恪走神，回过来看他，皱了皱眉，“你怎么了，不开心？”

慕容恪回过神来，看着她越发丽的脸，将脸撇一边，“没有。”

明昭挑了挑眉，“还说没有，你嘴都能挂油瓶了，来，给爷笑一个。”

慕容恪懒得理她。

明昭不依，拉着他，“笑一个，不笑不能走。”

慕容恪抿着看她，明昭给他了个鬼脸，慕容恪没崩住，笑了起来，如冰雪消。

明昭也笑了起来，两人傻乐。

谢晏很关注明昭的，看着这样的他们，心中危机的弦，越绷越。

他早已习惯了站在明昭边最近的位置，习惯了她是自己中唯一的光。

这个突然闯的鲜卑少年，正在以令他不安的速度，侵占着原本属于他的领地。

谢晏坐不住了。

他寻了个机会，私里找谢恒厥。

“恒厥，”谢晏眉锁，“你有没有觉得，那个慕容恪，最近在明昭边待得太久了？”

谢恒厥正玩着新得的九连环，闻言抬起，漂亮的脸上带着困惑：“有吗？明昭不是让他跟着学习吗？他不是厉害的，骑课把我们都比去了。”

“不只是学习。”弟弟过于傻白甜，谢晏只能说得更明白些，“你没发现，明昭对他有些不一样吗？允许他近，甚至比对旁人更有耐心。”

谢恒厥眨眨，想了想：“好像是哦。不过明昭向来有主意，她这么，一定有她的理吧？阿兄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

“不是我多想！”谢晏的语气有些急，“那慕容恪毕竟是胡人，是俘虏！心思难测！万一他包藏祸心，对明昭不利怎么办？我们不能看着他这样一天天接近明昭，骗了她。”

好像是哦，谢恒厥也放了手中的玩，明昭是他的。
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
谢晏沉默了片刻，“他不是一直想回草原吗？你可以帮他一把。”

“帮他逃跑？”谢恒厥吓了一，“阿兄，这怎么行？明昭知了会生气的！而且，他要是跑了，万一打听了关键机密，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杀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