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慕容（二）

日正好，秋气。

晋城外，家家的屋檐、院墙边，甚至城墙上临时搭起的木架上，都挂满了一串串橙红透亮，正在晾晒的柿饼，像无数个小太，将这座刚刚息过来的城池，缀得意，丰饶喜庆。

这是明昭的主意。

并州今年柿丰收，漫山遍野的柿树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，吃不完，烂在地里可惜。

她便让冬青等人将柿饼的法传了去——

选实的柿，去，用细绳串起，悬于通风日晒夜，待其自然糖化凝结成霜。

法简单，却能保存数月，是冬日难得的甜和补充。

此刻，明昭正坐在王府，如今已挂上明昭商社牌匾的西侧小园里。

石桌上摊着图纸和账册，她手里拿着一个柿，小咬着。

“明昭！”

明昭抬，便见谢恒厥绕过假山，朝她跑来。

如今谢恒厥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张脸，还有那双清澈明亮的睛，宛若山涧清泉。

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，小小年纪便如此，大了还了得？

“恒厥，慢些跑。”明昭笑着招手，示意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，顺手将另一个柿递给他，“尝尝。”

谢恒厥接过，却没吃，他最近有些畏惧柿了，谁见了他都给他两，“明昭，为什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晋呀？我们真的能养活这么多人吗？我听阿兄说，粮仓一直在粮，没有项呢。”

他不太能理解，两年前云城就是不接受民，没办法，父母说没粮，养不活那么多人。

明昭咽中的柿。

“能。”她回答得斩钉截铁，“恒厥，你看——”

她的手指指向晋城外，“那边，靠近汾的地方，冒黑烟的是我新起的砖窑和泥窑。晋城要加固，百姓要安家，无数被毁的房屋要重建，都需要砖瓦。”

“冬天了还要火炕，我让人改了窑炉，用焦炭，产量大增。还有我的泥厂，修城墙、铺路、建房，又快又结实。这些地方日夜不停，需要大量人力挖土、运料、烧窑、窑。”

她手指移向另一：“那边靠近山林，是扩大了的炭厂。不只是取，炼铁、烧窑都要用炭。伐木、运木、烧炭、运输，又是成千上百人的活计。”

“城东织坊的规模比在壶关时大了三倍不止。新的力大纺车已经架起来了，女工们织的麻布、葛布，除了供应军需，还能大量外销，换回粮、盐铁。纺纱、织布、染整、搬运，哪一环不要人？”

“还有香皂作坊，如今已经能稳定产，除了玉香胰，还有更便宜耐用的洗衣皂。原料需要油脂、碱、香料，制作、切割、包装、售卖……又是一条产业链，能纳不少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笃定：“这还没算正在试制的田法，让同一块地能多打两三成的粮，去年新推广的曲辕犁，让耕田省力又加。汾边新辟的晒盐场，虽然产还少，但能让并州的盐价稳住，不再受制于人，还有糖……虽然还没成功，但总有法。”
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听得有些发愣的谢恒厥，睛亮得惊人：“恒厥，你明白了吗？晋，不，是整个并州，现在就像一个刚刚开始转动、并且越来越快的大车。它需要——就是人，就是劳力。”

“人来了，要吃饭，要穿衣，要住房，这本就是需求，生着更多的作坊、更多的田地、更多的生意。而他们活，创造砖瓦、布匹、盐铁、粮……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，又能养活更多的人，引更多的人来。”

“所以，不是我们养他们，是他们来了，和我们一起，让这台车转得更快，汲起更多的，浇更多的田地，养活更多的人，建造更固的城池，打造更锋利的兵……”

她看着他，更别说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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