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横捭阖（十）

谢晏只觉得呼都漏了一拍。

女孩温柔的手握着她，她仰着小脸，圈微红，平日里还有些几分疏离的眸，此刻却盛满了依赖，直直地望他底。

那里面映着他的影，只有他的影。

“我……”谢晏结动了一，想要回手，却发现自己的指尖仿佛不听使唤，僵地停留在她小小的掌心里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，却清晰地说：“好。”

说完这个字，他才像是找回了些许神智，但看着明昭瞬间亮起来的睛，那后悔也烟消云散了。

他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平静从容，只是微微泛红的耳了少年心底的波澜。

“女公言重了。晏既在壶关，自当尽绵薄之力。这些庶务看似繁琐，却也关乎民生，非小也。能助女公一臂之力，分忧解难，亦是晏之所愿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晏答应女公，在找到合适的人接手，或大局更为稳固之前，会继续协助打理这些事务。女公不必忧心。”

明昭的睛弯了起来，盛满了碎星，她用力，这才松开手，但依赖的神依旧：“我就知，谢阿兄最好了！”

谢晏手指蜷缩了一，掌心残留的温度让他有些不自在，又莫名的留恋。他拿起桌上的账册，清了清嗓，行将注意力拉回正事：“这几新开的织坊，原料采购和成品分销的渠需要一步整合，我已有初步想法，待会儿与女公细说……”

他说着，只是目光掠过明昭认真聆听的侧脸时，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，心也比往常快了些许。

少年心中那说不清不明的悸动，最是磨人，明昭也在心底悄悄松了气。

她看着十三岁的谢晏，少年芝兰玉树，而且办起事来比大多成年人还，假以时日，得是多么靠谱的打工人啊。

陈岱率锐留守壶关，扼守太行咽，确保后路无虞。

明昭与祖母、兄，以及崔夫人、谢晏、谢恒厥，在一支悍曲的护卫，前往晋。

队伍轻车简从，因带着老弱妇孺，行得并不快。

壶关，过滏陉，上党盆地，再沿汾河谷一路向北。

沿途所见，与去岁南逃时的凄惶已是天壤之别。

赵缜大军过，羯人势力或被击溃，或望风远遁。

路上已有零星商旅往来，田间亦有农夫在官府的督导补晚黍，赵煦则兴奋难抑。

明昭大多数时候，安静地看着车外景。

山川形胜，阡陌通，逐渐从太行山的险峻雄奇，过渡到汾河谷地的开阔丰饶。越往北，战伤痕越，但那挣扎着要从焦土中重新萌发的生机，也越发清晰。

他们一行人一晋，就有人来接应，引他们直原并州刺史府——

府邸占地颇广，古树参天，荫匝地，倒是将灼人的暑气隔开了不少。

赵缜正与几名将领、文吏议事，闻报家人已至，匆匆结束商议，大步迎了来。

数月不见，赵缜中血丝未褪，但神极健，顾盼间威仪更盛。一半旧的靛青常服，不复年少貌，但权力是容神品，男女都一样，大补。

“母亲！”他先向老夫人行礼，被老夫人一把扶住，上打量，未语泪先。

“儿啊，瘦了，也累了……”老夫人挲着儿的手臂，千言万语哽在。

“儿无恙，让母亲挂心了。”赵缜温声安，目光随即落在明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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