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缜一怔，没想到女儿会如此回答。“昭昭，阿父知这是你的心血。但如今关城危急，公私之分，暂且放可好？为父给你打欠条，秋后双倍偿还，绝不言。”

她父的是她的，她的还是她的，至于她兄的，他穷，暂时没什么可图的，等他富了，也是她的！

明昭摇，“不不。”

后面库房是堆积如山的粮袋，屋则摊开了一张明昭亲手绘制的简图，上面不仅标注了壶关周边，还延伸几条细细的、指向不同坞堡和北方草原的虚线。

然而，明昭却沉默了。

成吧，反正在赵府边上，他派多人看着就行。

明昭摇了摇，小小的影站在粮袋前，“阿父，不是女儿不肯。而是这些粮，女儿另有用。”

明昭迎上赵缜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：“阿父，正因知覆巢之无完卵，女儿才更要守住这些粮。女儿并非要将它们藏于地窖，坐视壶关危急。女儿是要用它们，比直接充军粮更重要的事。”

赵缜压心绪，他很缺粮，“昭昭，你可知，若无充足粮草，军卒无力守城，百姓无心耕作，壶关一旦有失，覆巢之，安有完卵？你这些粮，又能保全到几时？”

他语气温和，带着商量的吻，目光殷切地看着女儿。在他想来，女儿小小年纪便知为国为家筹谋，如今家国有难，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倾相助。

赵缜怕她跟粮商学坏了，“不能商。”

“阿父，这些粮，女儿确实自有安排。至于堆不的问题……”她指了指院角落正在夯实地基的工人们，“女儿已在扩建库房。莫说这些，便是再来一倍，也堆得。”

她可不是会把自己钱全给父母，指望父母空支票的人，她有自己的势力要养。

他离开时背影沉缓，眉宇间郁结的焦虑并未散去，反而添了难以言说的忧心与困惑。

她抬起清澈的眸，看向父亲，“阿父，这些粮，是女儿与谢阿兄、周娘，还有诸多伙伴，耗费心血、本钱，一一换回来的。并非公中之。”

“华，”她唤，“去请谢晏、陆野、宋先生，还有周娘，速来议事。”

她的东西她有决定权，如果这还是在云城，她会毫不犹豫卖给谢家，免得矛盾。

明昭才不他，这是她的粮，应该变成她的私产，亲兄弟明算账，亲父女也一样。

赵缜最终没从女儿手上借到一粒粮。

急？待秋收之后，府库丰盈，定为父必定双倍奉还。”

但她有她的计划和考量。

他理解女儿有主见，却也担心她年少不通世，将粮视作私产，囤积居奇，失了仁心。

“何事？”

但这是壶关，她的地盘，嗯，她父的就是她的，没病。

宋臣面依旧苍白，那双浅淡眸落在地图上时，却亮得惊人。周娘显得有些

“另有用？”赵缜眉微蹙，“昭昭，如今还有什么用，比稳住军心民心，守住壶关更要？你若担心堆不，为父可命人即刻搬府库，绝不让你这里拥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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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盏茶后，几人齐聚在那间挂着筹算室牌的屋里。

明昭看着赵缜焦急的神，心中叹了气。她理解父亲的难，也知壶关安危系于一线。

明昭顿了顿，没有直接回答，“女儿自有用，阿父，这粮在我这又跑不了，壶关确实到了山穷尽、非此粮不能解的地步，女儿绝不迟疑，即刻开仓。”

他回到府衙，令军需官再清一遍库存，心中盘算着还能向哪家坞堡开条件，去赊借些许救命粮。

谢晏与陆野看着那堆积的粮，中难掩兴奋，这是他们忙活这么久的收获。